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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相士在末世 鸡鸭鱼肉(上)

时间: 2015-11-14 06:15:13
天生相士在末世 鸡鸭鱼肉(上)
【天生相士在末世 鸡鸭鱼肉(上)】


于纯本来一个靠坑蒙拐骗为生的算卦先生。
没想到,无意中让自己师门的祖传信物滴血认主,拥有了一种神奇的能力,他对未来有了一种直觉,对所有的事物都有了一种预感。
问吉凶,问前程,问姻缘,问富贵,只要于纯看上一眼,就能知道。
豪宅,美人,名车,就要滚滚而来。

好日子还没有开始,末日了——
废柴相士武力值无限趋于零,那只好找个依靠。

这位大哥,您头生龙气,紫气东来,富贵无限,注定雄霸一方。
大哥,您缺不缺小弟啊?
什么,您都不缺,就缺一老婆。

等于纯的肚子鼓起来的时候,于纯终于发现,这位大哥,不缺小弟,不缺老婆,他缺德啊。

☆、于神仙

  公园里,绿色的草坪上,一个白衣老者在悠闲着打着太极拳,脚下穿着手工做的千层底的棉布鞋,绸缎的对襟衣裤,腰间系着一块白玉。
  
  只见老者在草坪上步履轻盈,拳风之间柔中带刚,衣袂翩翩,动作行如流水,加上下巴下面那雪白的胡须,与仍有光泽的皮肤,
  
  鹤发童颜啊,见到人无不说有仙人之资。
  
  “儿子,这好像就是那位老神仙。”不远处,停着三辆黑色的悍马车,中间的一辆车坐着一个老妇人,此时这一手拿着一张照片,和窗外的人正在对比,在确定没有找差人之后,一脸的高兴。
  
  “娘打听过很多人了,都说这位老神仙算的对极了,上一次你三姑姑家的大媳妇就找他算过,她可是结婚四年连生三胎,都是丫头,就从老先生哪儿求了一道符,可真是神了,放到了枕头下不到两个月,就要怀上了,你猜怎么样?”
  
  身边的彪形大汉愁着一张脸,粗声粗气的说:“今天检查,还真是个儿子,您说多神不是。您下面是不是要说这个?娘,我的亲娘啊,您就饶了您儿子我吧,我真不信这些,这些都是蒙人的。”
  
  老太太啪的一掌拍在了大汉的脑子上,“蒙人的?你倒是给我蒙出一个孙子来啊。你媳妇三年,连个蛋都没下,偏偏你护的跟个宝贝似的,娘也不是不通情理非要让你换个媳妇,现在不是就是给她弄个符吗?你连这儿都不依?”
  
  老太太嚎上了,“咱们家三代单传啊,眼看就要绝后了,我哪有脸去见你死去的爹啊。”
  
  大汉看着前座小弟憋笑憋的脸都红好了,顿时大汉的脸更黑了,“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,只要您别闹了。”
  
  于纯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悍马车,这可是悍马啊,还是一块三辆,这主儿肯定有钱,这是单大生意啊,于纯慢悠悠的打完太极拳,漂亮的一收势。
  
  时间刚刚好,远处的车门刚好打开。
  于纯转头就要走,——这叫欲擒故纵。
  
  “可是——,可是老神仙吗?”在车上的老太太刚下地,只看见了于纯的背影,垫着小脚一溜的小跑,在于纯背后颤巍巍的喊。
  
  真是有些于心不忍,都这么大年纪了。
  于心不忍跪于心不忍,生意还是要做的。
  于纯假装没有听见,继续往前走。
  
  “老先生,您留步。”生前伸出两个足有于纯两个胳膊粗的手臂,拦住了于纯的去路。
  在前面挡住道的两个男人,足足比于纯的小身板高了整整一个头,穿着黑色的西装,带着黑色的墨镜,一个人脸上居然还有一道蜈蚣似的伤疤。
  这是碰上硬茬子了,于纯的小心肝颤了颤,多年走江湖卖艺的经验稳定住了心神。
  
  于纯拂拂下巴上的白胡须,“各位有何贵干?”
  ——见到黑社会都面不改色,果然是老神仙的风范。
  走到近前看着于纯一副波澜不惊,本来就是怀着一个虔诚的心前来的老太太,对于纯更加的虔诚,老神仙就是老神仙啊。
  
  “您可是于老神仙啊?”
  “鄙人正是姓于,可不敢当老神仙三个字啊。”于纯状若无意的看着老太太手腕一样,干瘦的腕上一抹迷人的翠色。
  那是老坑种翡翠啊,发财了,这下真的要发财了,于纯在心中狂喊。
  好一头送上门来的肥羊啊。
  看他于纯自己怎么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,忽悠的让他们把自己的裤子都双手奉上。
  
  “我可找老神仙好几天,您记不记得您前几个月给一三十多岁的女的,算过一卦,那是我外甥媳妇。”
  
  于纯当然记得,三个月前一个面色憔碎的夫人,来找他求子,你说,他有不是他丈夫,你找他求哪门子啊,那生出来也不是他丈夫的种不是?
  他本想找个什么“富贵在天“一类的话,把她打发走算了。
  没想到,他一把脉,居然把到了滑脉,他算命的本事是虚的,他的医术可是实打实的。
  当即他铁口直断,直截了当的说,“一个月之内必有喜讯。”
  到时候生男生女,就看天意了。
  反正生男生女,都是喜讯嘛。
  
  看这位老太太一说,想必那位夫人已经得偿所愿。
  于纯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,“那位夫人想必已经喜得贵子吧。”
  
  “老神仙,您可真神啊。”老太太死死的抓住于纯的手,不顾儿子更加臭的脸色,“我就被她介绍来的,您帮了他也一定要帮帮我啊。”
  老太太哇的一声又哭了,还抓着于纯手去擦眼泪。
  
  当儿子见于纯还在占自己娘便宜,大汉上前一步,把两人分开。
  “老太太,您看这时间——,咱就直接进正题吧,您想问什么?”这钱可不好赚啊,于纯是看出来了,还是尽快把他们打发走好了。”
  
  “我就是想问问——”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啊,老太太本想直接开口,转念一想还是先测测这位老神仙是不是有真本事再说,这花钱事小,自己的这颗心脏可是经不起折腾,别满怀希望,到时候再失望,那才是绝望呢。
  
  “那先看看手相。”老太太伸出双手。
  于纯在问出生辰八字之后,装模作样的掐着一算,半响在老太太期待的眼中说道,
  ——您今年六十有三,
  废话,你生辰八字都给了,我还不知道你多少岁。
  ——幼年富贵,
  不富贵,你能裹小脚。
  ——长大之后,命运坎坷。
  那年月,没有几个命运不坎坷。
  ——父在母先亡
  父在/母先亡,父在母先/亡,怎么说怎么对,反正不可能是同时咽气的。
  ——好不容易嫁了人,丈夫又比自己早走一步
  丈夫要没死,你脖子上戴着一男士项链,何必用这种方式寄托哀思
  ——一生只有一子
  要不然这么急着抱孙子
  ——幸好前世积德,得以晚年安享富贵
  看您这穿戴,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。
  
  老太太急忙打开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布包,整整的十沓子钱,一把塞到了于纯怀着。
  于纯不食烟火的姿态险些破功。
  哈哈,这可是十万块钱,有了这十万,够他舒舒服服的过个一年半载的了。
  阿弥陀佛,三清始祖在上,怨不得今天,自己养的喜鹊叫的格外精神。
  合该自己发比横财。
  
  于纯双手一背,抬头望天,装出是金钱如粪土的样子,云淡风轻的说,“这可使不得啊。”
  
  老太太非常上道,接着于纯的话就说,“知道老神仙不喜欢这些俗物,但是老神仙身在凡间,毕竟还要生活,这些钱就当我的一点心意,要是以后我家媳妇怀上孩子,不管是男是女,以后还有重谢。”
  
  不管是男是女?那就好办了,和完老太太儿子和媳妇的生辰八字,瞄了一眼像铁塔一般站在旁边的三位大汉,都是一脸的凶神恶煞,又是一副黑社会的打扮。
  于纯眼珠子一转,有了主意,“哎,我看老人家求孙心切,那我就实话实说了,只是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,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  
  一句话,说的老太太忐忑不安,一脸紧张的说,“老神仙,您尽管实话实说吧,我今天要的就是实话。”
  “那我就给您实话了,原本您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,合该好人有好报,晚年享福,只是您命犯小人,您的儿子呢,我也不怕您打我,你儿子这命格本来就不是多子多孙的命格,要是平时造桥铺路,积善行德,孩子还能有个一两个,只是——”
  
  看您儿子这一副穷神恶煞的样子,想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缺德事想必没少做。
  于纯看了一眼老太太,又看了一眼作势撸起袖子,要揍他的大汉。
  只听啪的一声,老太太一巴掌拍他儿子脸上了,“不许对老神仙无理。”
  
  转头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,“老神仙不能看着我家断子绝孙啊,不管怎么说,您给想想办法吧。”
  咳咳,戏演的到火候了。
  “哎,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您老想想办法,虽说有些损我的道行,但是谁叫咱俩有缘呢,回家我立刻开坛做法,让送子娘娘开开恩,给您家送个一男半女。”
  
  老太太知道这是老神仙答应了,但是还是有点不满意,“那您能给我个准信不,我到底什么才能抱上孙子啊?”
  于纯斩钉截铁,不斩钉截铁,钱拿不到手不是,只要给钱,就是她儿媳妇是一男人,他都敢说肯定能生,到时候说错了换个地方就是。
  “最晚三个月,您孙子一准的在您儿媳妇的肚子里。”
  
  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媳妇三个月怀上?”老太太的儿子一直默不吭声,听到这儿,插了一句话。
  于纯郑重的点点头,只是怎么他的话里怎么阴森森的。
  高兴过头了?
  想必是一直久盼无子,期望太大,就怕失望。
  
  于纯正要说几句话,坚定一下雇主对自己的信心,就见,一个碗大的拳头,嗖的一声,朝自己而来。
  正中于纯鼻梁,于纯的鼻血顿时如同汩汩流水的小泉。
  “你你——”于纯一手捂着鼻子,一手指着“罪魁祸首”,“你怎么能打人呢?”
  
  “打的就是这个招摇撞骗的骗子。”
  被于纯断言三个月就能怀上孩儿的人的丈夫,一声大吼,简直就是振聋发聩,“你他妈的说,我媳妇三个月就能怀上,那你他妈的告诉我,一个男人他妈的怎么怀孕?”
  
  于纯顿时石化。
  
作者有话要说:没忍住,又开了一坑。
新文,好坏大家吱一声啊。


☆、乌龟壳

  于纯捂着被揍成猪头的脸,一瘸一拐的上楼,一边爬楼地一边咒骂。
  丫丫个呸的,你说,你一同性恋,你娶什么媳妇,你就是娶媳妇,也娶一女的。
  当然,这是个人私事,你就是娶一人妖,于纯他也懒得管。
  问题是,你不能把人妖的生辰八字给他,问他这个人妖什么时候能生孩子吧?
  这不是坑人吗?
  
  于纯绝对是不会承认自己坑人的,充其量他是利用自己的一张嘴,为群众们排忧解难,安定人心。
  举例来说,某某大妈:哎呦,老神仙,我儿子是个海员,这次他跑外国航线,安不安全啊,他不会被索马里海盗给绑票了吧,我是整天的心神不宁。
  于纯答:您儿子看着相貌,额宽脸圆,富贵不敢说,但是绝对是长寿的命啊,平安终老不是问题。
  回头这位大妈就能睡个好觉。
  
  他也是善意的谎言不是?
  至于他收一些报酬这点也不过分吧,再说也是人家主动给的啊,你不收人家都给你跪那儿了,他多心软的一个人啊,总不能看见人直挺挺的跪晕在自己面前吧。
  
  他这叫利人利己,于纯为自己坑蒙拐骗的行为下了一个定论。
  
  最可恶的就是那个死同性恋。
  居然还敢揍他,幸好那个死同性恋脑子不灵光,他妈就在跟前,居然说自己媳妇是男的,惊得老太太回过神来,立马心脏病发作,那个死同性恋这下没工夫揍自己了。
  于纯赶紧趁着他们抢救老太太的功夫,一溜烟的跑了。
  
  就是这样,鼻血也流了,腿也瘸了,门牙还被打掉了三颗。
  于纯身上的装束都没有换,就瘸着腿,回到了住的地方,他得赶紧跑啊,X市是不能呆了,万一那个老太太没撑过来翘辫子了,估计他儿子能把他生吃了。
  
  他这是刚在这一块打开名声啊,就要走了,这都怪那个死同性恋。
  “呸,小爷诅咒世界上所有的同性恋都得艾滋病。”于纯吐出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,竖起中指,“去死吧,同性恋。”
  
  爬呀爬啊,于纯拖着一条伤腿终于爬上了这座楼的最顶层,也就是三楼。
  进了门,于纯先找了一块镜子照了一下,镜子里的人,鼻孔里塞着卫生纸,卫生纸隐隐透着血红,脸颊到嘴角青了一片。
  于纯张开嘴,门牙少了三个,上边两颗,下边一颗,说话都漏风啊。
 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,一分钱没捞到。
  这下赔本赔大了。
  
  于纯唉声叹气的换下自己这身行头,把脸上粘上的白胡子揭了,又拿来了特制的药水,给自己洗了个头发,换了身衣服。
  
  只不过三分钟,再也没有人把三分钟之前的老神仙和三分钟之后的于纯,联系起来了。老神仙的的白头发变成了于纯的黑发,老神仙的白胡须变成了于纯光滑的下巴,老神仙那飘逸的唐装变成了于纯的大裤衩。
  这可太神奇不是?
  于纯小时候看见师傅在自己跟前变脸,也是觉得非常的神奇。
  没想到长大了之后,才发现千年传下来的易容术已经落伍了。
  千年之前的易容术还是易容术,而千年之前的化妆术,已经成了换脸术。
  这太坑爹了,不是?
  
  想到这,于纯不禁想起那个死老头,也就是他的师傅。
  于纯是个孤儿,他是被他师傅抚养长大的,记事起就跟着他的师父走江湖给人算卦谋生,卦金养活师徒俩,他的这一身“骗术”也来自于他的师傅。
  
  据他师傅说,他乃是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代传人,可不是什么泥腿子出生的江湖骗子。
  在于纯看来这没有什么区别,都是混饭吃嘛。有时候师父这个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代传人,还不如人家江湖骗子混的好呢。
  ——拼祖宗,人家老百姓不买账啊。
  
  后来他师傅死了,麻衣神相据说的传人的信物就教到了于纯手里。
  秘籍?对不起。麻衣神相的秘籍代代以口相传。
  ——所以,一代吃一点,到了他们这一代,什么都没有了。
  金银财宝?
  老师摸着于纯的脑袋说,小宝啊,你要知道,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。
  
  最后,满怀期待等着接受师门重宝的于纯,只得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乌龟壳。
  拿火烧,拿刀劈,拿水泡,一轮折腾下,除了知道乌龟壳坚硬无比外,于纯什么都没有弄明白。
  就婴儿拳头大小,做个护心镜都嫌不顶用。
  
  于纯手里拿着小乌龟壳,倒是挺漂亮的,在灯光之下,有着玉质一般的光泽,流光溢彩,要比于纯在今天算卦的老太太身上看到的翡翠要漂亮的多。
  要不是师傅临终之下,几遍的嘱咐他,师门遗命——不准把这个龟壳卖掉,于纯在穷困潦倒的时候,早就忍不住把这个东西送进当铺了。
  
  “师傅啊,你真是坏心眼,八成你也曾经动过这个龟壳的主意,自己没动成,也不让你徒弟我如愿,你把那师门遗命带到棺材底下,不就得了嘛,反正我也没有准备收徒弟,估计麻衣神相到第五十一代就到头了。”
  
  于纯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小龟壳,咳咳,一阵喉咙发痒,一口混有血水的唾沫喷了出来,好巧的是,正好有一点溅到了于纯手里的乌龟壳上。
  
  于纯感觉手里的龟壳轻微的震动了一下,绝对不是自己的手再抖,他顿时激动,一口一口的唾沫接连碰到了龟壳上,在唾沫的浇灌之下,龟壳震动的更加厉害了。
  
  比龟壳震动的更加厉害的是于纯,眼看着,这芝麻就要开门了。
  等着这么多年,见到了希望,既然唾沫有用,迫不及待之下,于纯作势就要把龟壳塞到自己嘴里。
  
  刚到嘴边,于纯手里的龟壳猛然一个大震动,他手一松,龟壳脱手而去,啪的一声贴到了他的鼻梁上。
  
  于纯直觉鼻梁一痛,一股热流冲掉了鼻孔的卫生纸,用手一摸,毫无血迹,只是鼻梁越发的疼痛,紧接着脑子一阵发黑。
  
  你这破龟壳,属吸血鬼的吧。
  这是于纯陷入黑暗前,唯一的一个念头。
  
作者有话要说:求鲜花,求掌声,求收藏,求养肥,什么都求啊


☆、异能

  于纯晕了一天加上一夜,他是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的,于纯坐起身,发现自己坐在了地板上,头隐隐作痛,愣了半天神,才想来来发生了什么事?
  发生了什么事?
  自己被师门祖传的信物,给吸血了。
  
  于纯摸摸自己鼻子,他感觉自己虚弱的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对医术还是有点研究的,一下子也就明白了,自己这是失血过多引起的症状。
  他抬头看看四周,没有发现那造成自己这般惨状的乌龟壳。
  虽说自己不止一次的要把它卖掉,可是那是在没有发现乌龟壳有什么蹊跷的地方,从晕倒前看,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乌龟壳还真不是个凡物。
  
  一个乌龟壳能把一个大活人弄晕,本身就透着不同寻常。
  于纯在地板上撅着屁股寻找,企图在屋里的某个犄角旮旯找到那个乌龟壳,本来就够烦的了,门口还有人使劲的敲门。
  “有没有人啊?有没有人啊?快点开门。”屋外使劲的嚎叫。
  
  “你傻逼啊,敲了这么半天,都没人开门,不是没人,就是屋里的人不愿开门,这么明白的道理都想不明白,真是一傻逼。”嚎的于纯脑子都疼了。
  于纯使劲力气大吼一声,“滚。”
  于纯以为他的声音很大,其实失血过多,又在地板上睡了一夜,发了低烧,现在的他的身体很虚弱,自己以为很大的声音,比平常的声音还要低上一点。
  
  隔着门板,屋外的人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,不过听清楚屋里有人了,这一下了,门外的人叫的更起劲了,“快点开门啊。”
  
  “操。”于纯骂了一声,看来是不给他开门,他都能把自己的头嚎炸了。
  无奈之下,于纯只好起身扶着墙慢慢的走到门边,想要把屋外的人打发走。
  
  “哎,哥们,终于开门了,你在屋里干什么呢?”
  还没等门全部打开,只打开了一条缝,屋外的人就在门缝之间挤了进来。
  
  于纯险些被推在地,扶着门喘着气,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,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一头短发被染成了栗色,皮肤略白,□穿着牛仔裤,上身穿着白衬衫。
  于纯住的地方附近有一所大学,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所大学的学生了。
  
  即使是附近的大学生,于纯也没有打算留客。
  他现在是病人,需要休息。
  
  于纯本想是立即请这位小伙子离开,当他望过去的一刹那,出现在眼前的一幕,让他心中猛然的一跳。
  眼前这位小伙子的身体周围,居然萦绕着一圈薄薄的白色之气。
  对相术一知半解的于纯,也知道自古相传,厉害的相士可望“气”判断人的气运,历史有多有记载,最广为所知的就是刘邦,史记上记载——刘邦之气,为五彩。
  
  不过这些也都是传说而已。
  如今见到这种奇景,还是被自己这个不入流的算卦先生看到,这也太——
  ——太令人惊喜了。
  简直是喜从天降啊,于纯脚下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  
  王宏被于纯的的反应吓了一跳,这才看见于纯毫无血色的脸,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吱声的怨气,立刻消散了。
  人家都病的站不住,还给你开门,怨气变成了愧疚。
  他赶紧上前一步,把于纯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。
  
  没想到两个人一接触,再见到王宏周围的白气之后,又发生了令于纯不了思议的事情。
  
  这是什么?
  脑子一阵晕眩,于纯发现自己久寻不见的乌龟壳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,只不过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乌龟壳已经不是乌龟壳了,而是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,豆大脑袋,米粒般的小爪子,玉质一般的龟壳。
  
  于纯凝神细看,乌□顶上出现了字。
  “王宏,生于1990年,XX省X人,三岁丧夫,十一岁丧母,兄弟一人,姐2人,18岁考上惠安大雪,死于2013年2月3日。
  
  看着出现在脑海里的字,于纯傻眼了,连忙放开王宏手。
  
  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于纯慢慢的起身,问。
  “我叫王宏,在惠安大学读大三。”王宏挺爽朗的说道,反正一个名字而已,又是自己跑到人家家里来的,“就住在一楼。”
  
  剩下的不用问了,王宏说出的话已经能证明自己脑海里字的真实性了。
  看来这就是那只乌龟壳的功劳了。
  因缘巧合之下吸了自己的血,所以认主了。
  怪不得自己师门祖上麻衣神相这么大的名声,敢情是靠了这只乌龟做了弊啊,那是个人就能成神相。
  不定是传到哪辈儿,吸血认主的方法失传了,搞到这一堂堂这个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一代传人,快混到大街上要饭了。
  不过,还是便宜了自己。
  
  得了这么一块大馅饼,于纯顿时眉开眼笑了,加上考虑到面前打扰自己的这个人就要快死了,
  于纯瞅着王宏就和蔼多了。
  ——满身萦绕白气,小乌龟又说死于2013年2月3日,今天2月1日,也就是说算上今天,王宏还有三天可活。
  是个短命鬼啊。
  于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,脸上越发和蔼可亲了。
  
  看的王宏心中松了一口气,“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,我住在一楼,这几天老天爷也不知道怎么了,接连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,咱们这地势又比较低洼,水都倒灌进去了一楼,我家现在全都是水,家具床都被水泡了,根本就住不了了,二楼的人也都没在家,所以我只好到你们家了,你能让我在这儿住上几天吗?几天就好,等水一退,我立刻就走。”
  
  “好啊,好啊,来吧,来。”于纯笑容不变,连连点头,点头点到半截,耳朵里的话入了脑子,“你说外面在下雨?”
  
  “当然,都下了两天两夜了,你不知道?”王宏愕然,“你听着声音,多大的雨啊。”
  
  不用放轻呼吸,都能听到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  真是太迟钝了?
  
  于纯来到窗前,透过玻璃看去,屋外都是一片汪洋,积水的深度目测至少有一米,豆大的雨滴像水泼一样,有生以来,于纯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雨,“你说下了两天两夜了?那几天几号。”
  
  “2月2号啊。”王宏看着于纯都是“你过糊涂”的眼神。
  
  原来我不是晕了一天一夜,而是晕了两天两夜,那这哥们明天就会死了,于纯看王宏更同情了,本着救人胜过七级浮屠的精神,于纯说,“哎,哥们,有句话不过你信不信,你明天最好哪都不去,老实的呆在家里。”
  
  王宏苦笑,“这外边水都这么深了,雨又还在接着下,我就是想出去去,我也出不去啊。”
  
  “那就好啊。”希望能救你一命吧。
  
作者有话要说:大家撒把花吧,看在我码字码了三个小时的份上


☆、人渣与死人

 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让于纯悔不当初,后悔他一时心软,看在王宏快死的份上,让王宏住进来他的家里,因为住进来的不是一人,而是一窝。
  
  和王宏一起租房的人,一共有三个,两男一女,也同是惠安大学的学生,既然王宏已经住不得一楼的房子了,同样的房子,那三个人也住不得了。
  一开始王宏来于纯这的时候,那三个人还在学校。
  等于纯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,屋里已经多了三个人。
  
  那三个人未经主人的允许就已经当堂入室,居然还没把自己当外人,住着他的屋子,看着他的电视,喝着他的红茶,吃着他的水果,磕着他的瓜子。
  屋里一片狼藉。
  瓜子皮,水果皮,还有满地板的鞋印子和水渍。
  两个男的一边吃着东西,一边糟践于纯品味,从茶杯的庸俗,批评到窗帘低廉的花色,再到猜测屋子的某处是不是存在着肮脏的蟑螂。
  ——你不喜欢,可以滚啊。
  剩下的王宏和另一个女孩一声不吭,默默把拿着一块抹布,擦拭地板。
  
  “喂,白玲,再去给我洗个苹果。”其中一个大爷翘着二郎腿,把吃的只剩下一个核儿的苹果扔到女孩的脚下,对女孩的态度就像是对一个佣人的语气。
  
  白玲张张嘴巴,话到了嘴边,又闭上了,她看不起这些富家少爷,但是她的生活却依从着他们。
  明面上,他们是一起租房子的大学同学,实际上她和王宏都是这两个的佣人,这两个人每个月都给他们钱,没有这钱,他们根本就读不起大学。
  白玲没有资格反抗,她进了厨房,在冰箱里拿了一个苹果,洗干净,毕恭毕敬的送到了这位富家少爷的手里。
  
  于纯一觉醒来,从卧室里出来,就发现自己家,多了这三个“客人”,他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王宏。
  王宏的眼睛不敢与他对视,这件事是他做的理亏,他已经是被人收留进来的了,实在是没有资格再擅自做主,收留其他的人。
  
  “对不起啊,于哥。”王宏低下了头。
  在于纯睡午觉之前,两个人已经交换了姓名,于纯今年23岁,两个人同岁,于纯比王宏大了两个多月,王宏直接就和于纯叫于哥了。
  
  “怎么回事?他们什么人啊?为什么在我家啊?”两个小时没见,于纯发现王宏周遭的白气又浓了一层,看来是离死亡又进了一步,于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但是于纯明白,王宏死亡的命运还是没有改变。
  
 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错误,人总会容易原谅,于纯的口气没有先前的那么生硬了,“如果我没有记错,这是我家吧。”
  
  “真是对不起啊,于哥,三个人是我的同班同学,我们一起租房子的,他们刚从学校回来,没有地方住,真是拜托了于哥,您收留我们几天吧。”王宏双手合起,面带恳求,看来是平常没有求过人,面皮子很薄,几句话被他说的结结巴巴的,脸色涨红。
  
  “那看看你们把我房子弄成什么样子了?”于纯踢了一下脚下的香蕉皮,“对不起,这种客人我不欢迎,要是你的话可以留在我家,还有那位女孩。“
  
  于纯注意到,那个女孩在他进来后,就一直扫地,拖地,“你们可以留下,但是这两个人,他们必须离开。”
  他看着脚丫子始终翘在自己茶几上的两个人。
  
  “操,你叫谁滚啊?”想叫他们走?易初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一脚踢开了面前的茶几,茶几撞到了前面的电视,发出了哐啷一声巨响,玻璃的茶几和电视全都摔倒了地上,碎了。
  
  于纯的脸更难看了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,“滚。”
  
  “王八蛋,别给脸不要脸啊,就你这种破房子,平时请我来我都不来,今天来是我给你面子。”易初挽起袖子,就要上前揍于纯。
  
  这王八蛋居然不讲理?
  好吧,讲理讲不通,讲拳头于纯也不会输。
  于纯同样撸起袖子,就要开打。
  
  “别啊,于哥。”王宏上前拦住于纯,“对不起啊,于哥,都是我不好,于哥要是生气就揍我好了。”
  王宏一脸乞求。
  
  那边,易初也被身边拦了下来。
  “这毕竟是别人家。”易许小声的说了一句自己的弟弟,转个脸来,又对于纯说,“真是对不起这位朋友,这件事是我们理亏,不管怎么说,大家相聚在一起,也是有缘。
  
  大家交个朋友怎么样?我叫易许,这是我弟弟易初,先前王宏也说了,我们家一楼都被水泡了,所以来才来这儿,于哥,是叫于哥吧?于哥行个方便吧,大不了我们给钱,一个晚上一千块,怎么样?”
  
  看着拦在身边的王宏,周身都是越来越浓的白气,于纯简直就是把王宏的话当做死人的遗言来看了,“那我希望——”
  
  话说这,于纯又是一愣,他先前明明看到易许兄弟的“气”是紫红色的,有着“紫红色气”人,祖上必有阴德,荫及子孙,平安富贵,怎么一眨眼,“紫红气”已经被“白气”所取代,“白气”还在慢慢的蚕食着“紫红气”,就这于纯一愣神的功夫,两个人的周围已经都变成了“白气”。
  
  好了,这下就是这两兄弟把自己的房子拆了,于纯也不会计较了,谁会跟死人计较啊。
  再说,这房子也不是自己的,是自己租的,还有半个月就要到期了。
  这下平白赚了一千块钱,正好够他买张飞机票。
  等雨一停,他就会离开去别的城市,找个好地方,开始他幸福富贵的“神相”生活。
  
  “好吧,那我希望你们明天离开。”
  于纯接过易许递过来的一千块钱,又春风满面起来了,看的王宏送了一口气。
  
  于纯和王宏来到于纯的卧室。
  王宏关好门上好锁,压低了声音说,“于哥,我还真怕你把他们得罪狠了。”
  
  “怎么,他们来头不小?”紫红色的气,受到的荫庇不小,恐怕亲人的势力很大,不过就是势力很大都有什么用啊,马上就要变死人了。
  
  于纯看他们不顺眼,自然不会像提醒王宏似的提醒他们,他没这义务,这也告诉人们,相士是不能得罪的。
  况且就是告诉他们也没用,见王宏周围越来越浓的白气,于纯知道,他的一句话并不能改变什么,除非他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,彻底改变王宏的命格,要不然王宏是躲不过死亡的。
  
  “岂止是来头大啊,易许和易初的爸爸就是咱们市的首富,叔叔是警察局的局长,据说他们的姑父也是市里的副市长,要是来头大也就算了,这兄弟俩心狠手辣。”
  
  王宏苦笑,说道,“一年前,易许酒醉开车压死了人,是易许闯的红灯,被易许撞到的人是个孩子,刚上小学,人家走的是人行道,按理说易许酒醉驾驶,过错应该全在他的身上,没想到他们家势力大,愣给整成了人家小孩闯红灯,不仅一分钱没赔偿,人家家长不服要上告,还被他们家整的家破人亡。”
  
  怕于纯不以为意,王宏继续说道,“我们学校里,一直谣传,说是有人在车祸现场亲眼见到,说是那个孩子第一次被撞倒的时候,并没有死,在车轮底下蹬了几下腿,是易许倒了一下车,又在那个小孩身上压了过去,那个小孩才死了。”
  
  于纯在脑中模拟了一下那时的画面,顿时打了一个冷战,“就没有管,这是草菅人命啊。”
  
  “事情闹到最后,易许屁事都没有,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,只是可怜那失去孩子的一家人,有理都没出伸冤,没办法,易家一手遮天,平民百姓哪什么跟他们斗啊,出事的第一天,证据都被人家消失的一干二净了。”
  
  所以老天来收他们了,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。
  
  “那你还和他们走这么进儿?”于纯疑惑。
  “我不是一开始不知道吗?等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。而且——”王宏低下头,“而且,我需要钱,我父母都死了,叔叔不愿意供我上大学,一年的学费加上生活费,要将近两万,兼职打工根本就不够,在易许他们这儿,我就是给他们当个跟班,他们给的钱多,其平时在打一点零工,就能支持我读完大学了。”
  
  “于哥,你会不会看不起我?”
  于纯站起来,拍了一下王宏的肩膀,“说什么呢,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,你都能完成学业,我佩服你都来不及。”
  
  “不过,按理说易许他们这两个人这么有钱,干嘛住在这种地方,还纡尊降贵的和你们一起住,就是想体会平民生活,也没有这么来的吧?”于纯问。
  王宏看着于纯欲言又止。
  于纯这纯粹是好奇心,既然王宏不想说,他也没在逼问,就当有钱人家的怪癖好了,有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。
  
  晚上的时候,大概是感激他收留他们的好意,于纯得到了一碗补血的食物——大枣黄豆汤,用的材料都是于纯自己家的东西,但是把角落里的东西弄成美味的食物,于纯还是对白玲说了一声谢谢。
  
  当然这里“感激他的人”是王宏和白玲,至于易许和易初,一个面无表情,一个恨不得见到他就把他吃了。
  
  于纯也很讨厌看到那两张死人脸,在知道这两个人是个冷血的人渣之后,他就恨不得把他们踢出门去,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,于纯都觉得恶心。
  这是什么样的人渣,才能做出把一个孩子活活碾死在车轮子里的行为啊。
  说他们是人渣,简直就是侮辱人渣这个词,连畜生都不如。
  于纯端着自己的大枣黄豆汤,一碗米饭,一碗菜就去了自己房间。
  
作者有话要说:当当当,下集小攻就要出场。
大家撒花欢迎。


☆、丧尸

  隔壁的大床吱呀吱呀的响动,于纯知道自己的床质量不咋样,屋子隔音也不咋样,但还是第一次感触这么深。
  “好弟弟,哥哥伺候的你舒服吧?”
  “啊……,哥哥,你轻点……不要……用力。”
  “宝贝,你是要我用力,还是要我不要用力啊,你不说明白,哥可不知道怎么做。”
  一阵摩擦声。
  “弟弟,可是越来越大胆,居然自己做了上来,既然这样——”
  深重的吮吸声,粗重的喘息,以及噼里啪啦的肉体相撞的声音。
  
  操他妈的,简直比仓井老师的成人教育都来得激烈。
  听着声音,于纯要是说自己不知道隔壁那哥俩在干什么,他都觉得自己在装纯。
  怪不得,人家放着自己家的大屋不住,偏偏出来租了一小破房子,敢**家是在避人耳目啊,就是不知道,人家是亲兄弟呢,还是假兄弟。
  要是真的是亲生兄弟,那口味也太重了不是?
  
  听了一场活春宫,于纯都感觉自己的小弟弟蠢蠢欲动了,不过,现在可不是时候,他的身体真虚着呢。
  于纯灌下床头的一杯凉水,压下血液沸腾的滚动。
  
  可没想到,隔壁居然没完没了了。
  “好哥哥……我……不行了,你……你……轻点。”
  “嘴上说的不行,下面的小嘴可吸我吸得很紧啊,哥哥知道,弟弟在床上最喜欢口是心非了,嘴巴说着要我轻点,心里面其实是要我重点。”
  又是一阵猛烈地撞击声。
  
  这觉没法睡了,于纯掀起被子,哐啷一脚踹到了墙壁上,扯着嗓门喊,“你们消停点,你们不害臊,我还害臊呢。”
  说完话,隔壁果然没有动静了。
  于纯心满意足的上床,打算继续会周公。
  
  “咚咚。”轻轻地敲门声。
  “于哥,是我,王宏。”
  于纯起身开门,经此一次,就是在看到下一秒就死的人,他还是保持他的铁石心肠吧,他的小心肝实在是折腾不起啊。
  
  于纯打开门,屋外的人是王宏和白玲。
  “什么事啊?饶人清梦,很缺德的。
  于纯本来就要起床气,接二连三的被吵醒,语气之差可想而知,连门也没有让他们进来,倚在门板上,就问面前这两个深更半夜跑他房门外的人。
  
  “对不起啊,于哥。”
  你除了会说对不起,你还会说什么啊,你知道对不起我,你就别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啊。
  
  于纯翻了个白眼,“快点说,说完我赶紧去睡。”
  “那个——”王宏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  在于纯耐心耗尽之前,旁边一直当木头人的白玲开口了,“是易少让我们来的。”
  “目的?”于纯打了个哈切。
  “易少说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个柳下惠,他说如果你留下我,他给我五万块,留下王宏,给王宏七万块,如果你把我们都留下,他一人给我们十万块。”
  
  也是就说,于纯的吊样子惹恼了那位二少爷,他终于想到办法整一下于纯,就是指使王宏和白玲撕下于纯的伪面具,好好的嘲弄他一下,最好是让于纯和他们玩了3/P,丑态尽露,看看于纯还有什么脸说他们不害臊。
  
  “那你们就来了?”于纯看着白玲王宏两人有些鄙夷。
  在这种目光下,王宏感到了羞愧,他拽拽白玲的袖子,小声的说,“我们走吧,于哥不是这种人。”
  “于哥,我知道您不是这种人,但是我想告诉您,我今年读大二,我和王宏不一样,他父母都死了,一了百了,他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没什么事儿,我不一样,我还有一个母亲,一个弟弟,母亲瘫痪在床,弟弟才七岁,这五万块钱,能够我们活上两年了。”
  
  所以你可怜?
  所以你需要这笔钱?
  所以我就要被□?
  这是什么逻辑啊。
  
  而且看这位小姐的样子,事情完了之后,他就从被□的受害人,变成了穷凶极恶的加害人了。
  “这样最于哥并没有什么损失,相反的是于哥占了便宜。”白玲的话就像是谈论一个买卖,不同的是她就是那个物品。
  
  看吧,于纯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,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,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是不自愿的,十个人九个人会选择认为是那个人女人,而不是那个男人。
  
  听白玲这么一说,于纯直接炸了,“如果哥乐意,那是哥嫖你,现在哥不乐意,那是哥嫖你吗?那是你嫖哥。现在我终于知道,可怜之人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先前我看你被那两个人指使的团团转,还有点可怜你们。
  看你们这个样子,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你说你们喜欢找人嫖,怎么不去卖啊,起码那样你情我愿。”
  
  于纯用了“你们”二字,显然是把王宏也骂了进去。
  “好了,你的对不起我也听够了。”于纯挥手打断王宏的话,“现在哥忍够了,管你们什么时候死啊,再忍下去,哥都比你们先死了。”
  
  “现在,立刻,马上,给我滚出我家,一对死同性恋,一对喜欢被上,你们四个都给我滚,别弄脏小爷的房子。”
  于纯说的声音大,估计隔壁上床上的正起劲的哥俩也听见了,于纯就是要让他们听见,要是平常遇见这种有权有势的子弟,平民百姓的于纯,忍忍也就过去,可现在不一样,于纯拥有了那种奇特的能力,无形之间让他的底气很足,再加上知道易许他们快死了,想必也没有时间去找他麻烦,于纯也就不忍了。
  
  于纯上前就要把他们轰走,想到了那搁在抽屉的一千块钱,转身回卧室拿了出来,直接扔在白玲的怀里,“和你们主子赶紧滚。”
  白玲一张一张的拾起地上的百元纸币,“你会后悔的,你不该得罪易少他们的。”
  
  于纯被白玲的语气乐了,“我已经得罪——”
  
  “啊——”一声凄厉的惨叫,在隔壁的房间传来,“弟弟,你——”
  声音戛然而止。
  
  站在外边的于纯三人,骤然变色。
  发出惨叫的人,虽说有些失声,但是在这个屋里,能发出惨叫的人不做第二人想。
  “是……,是大少。”王宏脸色发白的哆哆嗦嗦的说。
  “我们去看看,要是大少和二少出了什么事,易家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白玲的脸色也是发白,但是还能保持镇定。
  只是她嘴里要说着要去看看,脚下却一步没动。
  
  于纯只是感到自己真是倒霉,不过也是自找的,明明知道这两个人快完蛋了,还留下他们,谁能想到他们完蛋的这么快啊,他现在只是祈祷,那两个混蛋的人,没有真的完蛋,要不然他家就成了命案现场了,他也会被请去警察局喝茶。
  不幸中的大幸,就是还有两个倒霉鬼陪着。
  
  这时候,于纯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他以为充其量也就是有人买凶杀人或者入室抢劫之类的。
  
  王宏率先移动了脚步,来到易许的房门前。
  还没等王宏开始敲门,三人在门口就听见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,是人在咀嚼硬物的,于纯低下头看着门缝,红色的液体汩汩的流了出来,伴随了血腥味。
  “啊——,是血。”白玲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  
  这声尖叫就像是某种事情的信号,顿时整个楼里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  “救命啊。”
  “爸爸,妈妈。”
  “杀人了。”
  “有人吃人了。”
  在寂静的夜空里,声音听得格外清楚。
  
  砰地一声,易许他们卧室的门板,没有打开,却伸出来一张血迹斑斑的手,大拇指上还挂着一截新鲜的肠子,王宏离得门板比较近,一下子就被那只一拳就在门板上捅了窟窿的手,抓住了脖子,卡拉一下,就被扭断了,王宏立时就断了气。
  
  “有怪物啊。”白玲被吓得直翻白眼。
  于纯看着这情景,不管是怪物杀人也好,还是人杀人也好,就这种级别的打斗,十个于纯也不够格啊。
  
  于纯撒腿朝门外跑。
  见于纯跑,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白玲也跟在了后面,白玲出门外的时候,听见后头的响动,下意识的回头一看,那个怪物已经破门而出,长着易初的脸,眼神呆滞,满嘴血红,光裸的身子,也都被鲜血覆盖,此时正拿着王宏的一条腿在啃咬。
  在灯光之下,白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得这么清楚,只是就这么一眼,她心头巨震,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情况,一下子被绊倒。
  
  白玲被绊倒了不要紧,问题是她前面还有一个撒腿逃跑的于纯。
  于纯正好跑到楼梯口,白玲上前一扑,于纯感觉到后背一个大力袭来,没有提防之下,就这么滚下了楼梯。
  
  一轮轱辘之下,于纯“顺畅”的从三楼滚到了二楼。
  要是这时候碰上以丧尸,于纯早就上西天了,幸好这时候的丧尸,不是还是自家里,就是嘴边还有食物,没有出来觅食。
  
  于纯现在没有心思庆祝自己的幸运,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倒霉了,他的脚一阵钻心的疼痛,好像是骨折了。
  他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站起来,一个没站稳,就要栽倒。
  同时,左侧的安全门打开了。
  吱的一声,于纯应声而倒,顺势倒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,男人的胸膛就像是铁一般,于纯撞在男人的身上,鼻子发酸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  
作者有话要说:我给大家来了柔情铁汉怎样?


☆、纪纲

  纪纲出生在古武术的世家。
  
  古武术,在现代人的眼中颇为神秘,人们一谈到古武术,想到的无非就是少林武当。
  但是,即使见到少林武僧把一根棍子舞的虎虎生风,人们惊奇之余,心里也明白,真正的古武术,已经失传了。
  
  其实古武术和相术,都是华国特有的文化,并且都是世代相传,父传子子传孙,只限于家族之中,但是随着热武器和科技的发展,古武术渐渐地没落了,只存在于人们的记忆里,和某个角落。
  
  纪纲就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了——古武术家庭,也许纪纲家曾经显赫过,但随着古武术的没落,纪纲家也就随着没落了。到了纪纲爸爸的那一辈,也就是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,充其量也就是身体比普通人强一点。
  
  但是到了纪纲这儿,和他爸爸的平庸不同,纪纲悟性极高,痴迷武学,通过琢磨家族流传下来的的书籍,居然给他练出了名堂。
  和平时代,想要亲身体验那种战斗的氛围,也只有选择军队了。
  在遭遇到瓶颈之后,纪纲就参了军,在军中,纪纲如鱼得水,随着杀戮的渐渐增多,纪纲的武艺也越发的厉害。
  
  只是老天爷总是喜欢玩弄人,纪纲的弟弟在一次交通意外中,成了植物人,肇事的司机虽愿意负责,但是生活也不富裕,没车没房,开的车子也是租的,倾家荡产加上借贷也就赔给纪家十五万块钱。
  
  纪家不差钱,可是当时纪纲的父母已经去世,纪辰成了植物人,躺在了医院里,作为他唯一的亲人,纪纲没有权利在选择那种刀尖上跳舞的生活了。
  纪纲退伍,脱下了军装,在周围的惋惜之中,离开了部队。
  
  两年年之后,在医院的精心护理之下,纪辰幸运的醒了过来,只是他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  再后来,他的弟弟领了一个男人回来,他居然没有想到,有一天他居然会把自己的弟弟嫁出去,幸好那个叫东方的人对弟弟还挺不错的。
  
  纪纲自从看到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居然蹲在地上,给他弟弟洗脚的时候,他心里的那一点芥蒂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  只要对他弟弟好,男人就男人吧。
  纪纲也不相信,一个女人柔弱的肩膀,能支撑起永远也站不起来的弟弟的一生。
  相比起来,男人比女人更加的适合,前提是他们能过一辈子的话。
  
  男人和男人的一辈子,要远比男人和女人的一辈子要困难的多。
  幸好还有自己在,就是两个人分开,纪纲也能照顾好自己的弟弟一辈子。
  纪纲抱着这样的期望,生活的很努力,努力地朝着自己的武学目标开始前进。
  
  近些日子,纪纲很是高兴,作为一个武痴,令他高兴地无非就是自己的武功,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是最近纪纲练气功来,可谓是一日千里,有一股非常舒服的气汹涌的向他的身体里涌来,开始就像是吃饭吃撑了,纪纲全身涨得难受,等慢慢的吸收进去,只不过三天,他甚至已经到了内气外发的境界。
  
  在楼里从四面八方传出惨叫的时候,纪纲练功完后正在看电视,看的电影非常的应景——生化危机,所以当有人尖叫“吃人啦”的时候,纪纲还以为是电视里发出的声音。
  
  等弄明白不是配音之后,纪纲就想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,刚打开门,就人扑到了自己的怀里。
  两只手死命的抓着自己的脖子,“救命啊,快来救人啊。”
  
  惨叫声不绝于耳,纪纲的眉目不自觉的紧皱,怀里的人双脚都勾住自己的腰,爬到了自己身上。
  
  “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纪纲问。
  “这种情况还问什么啊。”不管是不是自己救命恩人,挂在纪纲身上的于纯,使劲的锤了一下纪纲的后背,“快点进屋啊,那怪物追出来了。”
  站在门口,于纯看着那钢制的安全门,应该能挡住那个怪物的,他想。
  
  两人进了屋,安全门紧紧地闭合,上好锁,于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  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纪纲把于纯放到沙发上,“我刚才听见有人在喊丧尸?”
  于纯摸摸自己的脚,发出一声痛叫,好像是骨折了,这下子惨了,跑都跑不了了,于纯抬头看了一眼纪纲,没有看到纪纲的长相,纪纲的脸笼罩了一片紫气之中,紫气东来,大吉大利,逢凶化吉,万事皆春。
  
  重要的他不是短命之人。
  于纯看了一眼自己骨折的脚,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旁边的纪纲,他伸出手,碰到纪纲的肌肤,半天脑中却什么都没有出现,没有像上次王宏一样,出现纪纲的生平。
  
  不是大贵就是大恶。
  大贵者,贵不可言。
  大恶者,煞气缠身。
  就是有大道行的人,也只能看出些许征兆。
  
  于纯握住纪纲的手,握了半天,什么都没有发现,在纪纲怪异的眼神,无奈的悻悻放开。
  你喜欢男人,纪纲想问,但明显这不是时候,纪纲现在只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,这也是他把于纯带进家里的目的。
  纪纲无奈的问了第三遍,“外面出了什么事?我听见好几声的惨叫声。”
  这下,于纯听见了,他堆满了笑容,朝着电视里上演的生化危机一指。
  “生化危机?”
  于纯摇了摇头,哭着一张脸,纠正道:“是世界末日。”
  
  纪纲倒吸一口凉气,掀起窗帘,看着楼下摇摇晃晃的丧尸,是个男丧尸,少了一条胳膊,应该是被咬伤而变成的丧尸,此时正在僵硬的移动着寻找食物。
  
  纪纲赶紧放下窗帘,也不知道丧尸有没有视觉,他好像看到那只丧尸朝着边看了一眼。
  这边纪纲往窗外看去,于纯靠在沙发上拿起了电话。
  “干嘛?”
  “遇见这种事当然是报警啊。”一会儿,于纯又把电话放下了,脸哭丧的更厉害了,“110都占线了,看来真的要世界末日了。”
  
  这时候,电视里突然发出了一声警报声,画面从恶心的丧尸脸变成了一个青春美丽的面孔,是电视台的新闻主播,用一种熟悉悦耳的声音说“插播一条紧急消息,今天晚间,我国出现了一种新型的传染病毒,感染者力大无比,具有强烈的攻击性,政府希望民众保持镇定的心态,尽量躲在家中,不要发出声音,等待政府的救援。”
  
  于纯换了换其他的台,都是在报道这一条新闻,“我们怎么办?”
  纪纲拿起车钥匙,正要进屋找点东西,闻言说:“不是我们怎么办,是你要怎么办,我救了你一命已经尽了人道主义的精神了,下面就靠你自己了。”
  
  “喂。”听着意思,就是分道扬镳了,于纯一激动,牵动了自己的左脚,“你是不是人啊,我脚骨折了,你放我在这儿,简直就是让我等死。”
  
  纪纲摇了摇头,指着电视里的美人脸,“不是让你等死,是让你等待救援。”
  “你听电视里在放屁啊,看过生化危机,有点常识的人,都知道现在不跑,晚了就跑不了了。”
  这病传染啊,一个咬两个,两个咬死个,这传播的速度都快赶上光速,只要有人,就会传染,不用多长时间,城市就会变成丧尸的天下了。
  
  于纯还记得,自己就要靠面前的这个人把自己带出去了,要是他跑了,伤筋动骨一百天,一百天之后,他没饿死,也被丧尸分尸了。
  
  纪纲看了于纯小胳膊小腿,大腿还没他胳膊粗呢,又伤了脚,要是带他走,简直就是累赘中的累赘,还不如扛一袋大米呢。
  况且——
  
  “等一下。”于纯见救命稻草就要转身走了,他一下子跳到了纪纲的背上,“你不能走啊,英雄,带上我吧,我保证我真的有用。”
  
  纪纲的冷眼的一撇,让于纯哆嗦了一下,真是煞气重重啊。
  “放手。”
  反正他不能放手,眼见着纪纲就要把自己扯下来,于纯一口咬在了纪纲的后背上,“呜呜呜。”
  
  于纯咬的使劲,用硬力车的话,恐怕都能把纪纲的一块肉弄下来。
  纪纲看着于纯眼里的泪花,就像一个绝望的小仓鼠一样,心一软,“你把嘴巴松开吧,我答应带你走,不过之后,就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  
  纪纲的松动,终于让于纯松了口。
  肉还真是硬,嘴巴发酸的很,于纯揉了揉腮帮子,露出得逞的神色,他就知道这个人明冷心软,而且现在情况并没有太恶劣,远远到不了见死不救的地步。
  
  至于到以后就说不准了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更有用,只要自己一直有用,他就不会丢下自己。
  于纯是打定主意了,就是满地打滚也要死赖着这颗大树,起码在自己的脚好之前,这个靠山可是唯一的靠山了。
  
  像这种本领强人又傻的人,要碰上第二个,可太不容易了。
  
  ——现在你就乐吧,有你哭的时候。
  
  
作者有话要说:写歪了没?
今天有点赶


☆、跑吧

  于纯的脚,确实骨折了,脱下袜子,足踝处已经肿胀的非常厉害了,经过一番跳上跳下的折腾,足踝显得更加恐怖了,足足肿的想发起来的白面馒头。
  纪纲的眉毛已经皱的快夹死苍蝇了,“看着情况,保守的估计一个月内是走不路了。”
  
  也就是一个月内,于纯倒要靠人背着,背着走路,背着逃跑,背着打丧尸。
  于纯自己也懂医术,情知纪纲说的不错,还有些留情,自己的脚脖子弄成这样,一个半月内能跑,就偷着了吧。
  
  纪纲放下于纯的脚,去厨房找了两块木板,回过身来要找了一块手帕。
  
  于纯的脚被纪纲捏在手里,这是要正骨了,于纯一方面是怕痛,一方面是怕自己被丢下,眼泪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来,砸在了自己的手面上。
  于纯可不觉得自己这么个大男人哭是什么丢人的事儿,能达到目的就好。
  
  “你不会丢下我对吧?”再接再厉,于纯哭哭啼啼的说。
  “放心吧,我都答应了。”纪纲替于纯擦擦眼泪,把一块手帕塞到了于纯的口里,“忍着一点吧,声音会引来的丧尸的。”
  
  纪纲的手很稳,在军队之中,这种简单的治疗还是懂得,毕竟每次任务都是有军医随行的,简单的一些外伤处理和正骨,比起一般的医生也不遑多让。
  一声卡拉的脆响,纪纲把扭曲的骨头归为,用布条把木头固定在于纯的腿上,防止骨头错位。
  
  脚下一痛,于纯的眼泪就像瀑布一样,哗啦的一声流了下来,鼻涕也流了一脸。
  这下子不是装的,他是真疼啊,他这边哭着,纪纲那边居然还笑,你缺不缺德啊。
  
  “不装了?”纪纲发出几声闷笑。
  “这次不是装的。”于纯直接把鼻涕抹在了纪纲家的沙发上,反正以后也不会回来了。
  于纯哭够了,纪纲见他还穿着睡衣,底下居然还露出了白皙的小腿,这不用丧尸给他一爪子,就是摔一跤,都能碰破皮,流血,继而引来丧尸。
  
  回屋找了几件自己的厚衣服,纪纲扔给于纯,“把衣服换上吧,衣服厚点好歹能有点用,免得被丧尸抓伤,衣服有点大,凑合着穿吧。,现在怎么赶时间,就不去你家拿衣服了。”
  拿什么衣服,他们家还有一个吃人的丧尸,不过吃了两个人可能也吃饱了,最好没吃饱,把那个造成自己瘸了一腿的白玲,一块吃了得了。
  想想就觉得解气。
  
  衣服不是大,而是很大,纪纲的上衣可以给于纯当裙子穿了,裤子挽起几个弯,就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,松松垮垮的套在于纯身上,风顺着领口就能钻进来,真是没有安全感。现在也没什么好挑的了,总比自己的一身薄薄的睡衣来的有安全感。
  
  于纯穿衣服的功夫,纪纲给自己同在一个城市的弟弟打通了电话,纪纲的弟弟纪辰目前正和他的同性恋人东方住在一起,电话又是晚上,一般这种情况之下,接电话都是纪辰的男人东方,纪纲没想到,这次接电话居然是自己的弟弟。
  
  “哥,你们那边是不是也出事了?我刚才看了新闻,说是出现了一种传染病,东方身边的小胡突然起来见人就咬,黑子已经被他咬伤了。”纪辰的声音里,没有睡意惺忪的,反而有些沙哑,电话里隐约还能听见惨叫声。
  
  “好,我长话短说,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就不能用了,你听清楚我下面说的话,第一,先把那些咬伤的人捆起来,关一个屋里去。第二,你呆在你们家里不要动,也不要到这边来找我,你们那边是近郊,又是别墅区,你们那边比较安全,我去你那边,记住了千万不要来找我,免得咱们走差了。”
  
  “我知道了,哥你放心,东方在我这边,门也很结实。”
  
  纪纲放下电话,把家里已经有点用的的东西打包了,无非就是一些吃的,单身的男人的家里总不会有太多的东西,也就是一些方便面面包之类的,现在于纯不能走路,纪纲要背着他,纪纲看着一眼有一百多斤两的于纯,又看了一眼一麻袋的方便面,果断的把麻袋踢到了一边。
  
  “不带走我们吃什么啊?”于纯傻眼了,这可是要末世了,没吃的他们就是跑出去,饿死是迟早的事情。
  
  “我们拿不了这么多东西,至于吃的,到时候再抢就是了。”纪纲的话说的非常容易,就像把强东西说的像喝水一样简单。
  “要不,我先把这些吃的弄吃上去,再来接你,你看怎样?”纪纲凉凉的说了一句。
  那怎么行,到时候你溜之大吉,我去哪儿再找一个愿意带着一个残废跑的傻逼啊。
  于纯猛摇头,“那咱们走吧。”
  
  不过于纯实在是怕饿肚子的滋味,多的拿不了,拿上几袋子面条,装上几块熟肉还是行的,把吃的塞进背包里,背包都已经塞满了,见于纯还要把方便面装到袋子里,挂到自己的脖子上,纪纲终于无语了,把袋子从于纯的脖子上拿下来,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自己的人饿肚子的,再说了,你拿不了这么多的东西。”
  
  在于纯瞪大的眼睛中,纪纲在一放置在角落的平常的柜子里,拿出了一把复合弓,还有一把黑色的铁制弩弓。
 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,谁家里没事回放着这种杀伤性的武器,弩的威力于纯不知道,但是据说一把复合弓一击可以放到一头大象。
  他不会是个军火贩子吧。
  
  “别这样看着我,我这些是合法的,复合弓和弩是我在军演上拿到的奖品,完全的合法,对了,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曾经是个军人吧。”纪纲说着,把于纯从沙发上抱下来,从沙发的夹层里,拿出了一个黑盒子,打开一看,是满箱子的箭,“不过这些,碳钢头不是合法的,这些是我私下里弄来的。复合弓就配了十只箭,退伍的时候,还都收走了,真是可惜了。”
  
  可惜?可惜个屁啊。把箭收走了,你弄来这些,要是不收走,非得你胆子,你哪天说不定弄个核弹头玩玩。
  你的上司还真是了解你啊。
  
  这下子,方便面是拿不了了,背包里的东西还被拿下去了一半,放进了那五十多只的箭和折叠起来的复合弓。
  纪纲把弩弓放到于纯手里,“里面装的是钢珠,我改装过了,威力比步枪差不到哪去,你会你看见丧尸不要害怕,就当玩游戏就好了,远处的丧尸你负责,我负责身边。”
  
  纪纲手里只拿了一根削尖儿了的钢管,“这东西,用好了比手枪有用,它不用子弹啊。”
  
  于纯背着背包,一手拿着弩弓趴到了纪纲的背上,纪纲背着于纯,拿着钢管,就这样,两人打开了隔绝外界的安全门。
  
  楼道里充满着呛人的血腥味,就像屠宰场一样,地上墙壁上满目的鲜红让人看得晕眩,偶尔在路上还能看见人的残肢断手,血淋淋的内脏,白森森的骨头。
  于纯的胃里一阵翻腾,强忍着,才能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去。
  要是吐了,肯定会被扔下去吧,于纯知道,现在的世道,没有会没有回报的帮助自己,自己顾自己还顾不过来的,谁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别人,也只有这位傻大个吧,要了换了自己,自己肯定是先顾着自己。
  
  于纯趴在纪纲宽阔的背上,心里暗示下,以前只在电影院了看到的血腥场面,渐渐地让自己习惯了,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弩弓,警惕的看着四周。
  
  二楼里没有什么动静,大概是都上楼下去觅食了,或者是吃饱了睡了,于纯由衷的希望的后者,可是他的直觉悲哀的告诉他是前者,其实这也不是直觉,因为在楼梯口处,已经有一个黑黑的阴影,在灯光的投射一下,已经隐隐的看见轮廓。
  
  纪纲背着于纯站在原地,一只丧尸摇摇晃晃扑了过来,半边嘴唇已经没有,露出挂着肉末的白牙。
  
  他好像是认识他?
  是住在他对门的一个警察,他还有一个妻子,他的妻子还怀着孕,据说下个月就要生产了。
  
  纪纲没有避开,手里拿个一米多长的钢管快速的向前刺了一下,正中了头部,又在丧尸的头部使劲的轮了两下钢管,在于纯还没有哀叹完,这个男人的前生是多么的幸福的时候,这个男人的变成的丧尸,已经倒地了。
  
  纪纲拔出钢管,利落的身手,根本就像是背上还有一个人的。
  人还是刚变成的丧尸,钢管砸在丧尸的脑子上,还能看见白白的血浆,纪纲眼睛眨都不眨一下,让看的清清楚楚的于纯不禁哀叹:他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做靠山,这杀人的态度就是是在血海里冲出世间的。
  不过,好人没长寿,祸害遗千年,这个靠山应该比金刚石还要硬吧。
  
  丧尸刚刚变异,变异的人数的不是很多,被丧尸咬的人,只要没有剩下脑袋,是不能变成丧尸的,纪纲和于纯从二楼走道底下的停车场,一路杀了过去,总共杀了三四只丧尸,每次都是一击不即中,没有半分的犹豫偏差,看的于纯一双眼睛简直变成了星星眼。
  这哥们练过吧?
  一定要撒泼打滚的赖着,一定要撒泼打滚的赖着啊,于纯的脑中就只剩下这几个字了。
  
  目光炯炯,看的纪纲好笑摸了摸于纯的头发,带他出来,应该不吃亏吧。
  
  纪纲打开车门把于纯放在副座上,“我们要先去我弟弟家,然后尽快出城,去人稀少的农村,那里人比较少,丧尸也少,耕地也比较多,情况要比城里好得多。”
  纪纲发动车子,出了底下停车场。
  
  “我们最好走后门。”于纯他们住的这个小区比较大,一共有两个门,一个门在北,一个门再南,前门是北门,后门就是南门,前门离他们比较远,后门离他们比较远。
  
  现在他们正走到了分叉口,往左边是前门,往右边是后门。
  现在体现他能力他的时候终于到了,于纯决定要借此机会,展示一下他的价值,让这颗大靠山充分的拜倒在自己“神相”的魅力之下,迷得他神魂颠倒,最后就是就是他把自己裤兜子的那二两肉丢了,都不会把他于纯丢下。
  
  纪纲扭动方向盘,直接拐到了右边南门的方向,也就是于纯所说的后门的方向。
  于纯:????
  
  不应该是,剧本不是这样的,应该是纪纲先问自己问什么走后门,自己在一脸高人摸样的告诉他:我是谁啊,我是相士,相士就是要未卜先知啊,我掐指一算,走这条路才是大吉大利,北门则凶多吉少。
  最好是在自己的百般劝说之下,这个傻逼还是执意选择北门,然后被北门的一圈丧尸围攻,费尽牛力,杀出重围,最后深深的拜服在自己脚丫子底下。
  这才是剧本。
  编剧写的剧本挺好,坑爹的是,演员不按照剧本演啊。
  
  偏偏演员还挺大牌的,编剧于纯只好亲自上场,“你怎么知道走后门啊,后门可比前门远。”
  纪纲奇怪的看了于纯一眼,“不是你让我走后门的吗?”
  
  于纯挠墙,我怎么看不出你这么听话啊,你耍人啊。
  
  纪纲玩够了,说:“你刚才在车库的时候,没有注意到吗,车库里的车少了很多,聪明的不止我们一个,估计现在活着的人都往外跑了,我们的动作还是比较慢的。前门方便,后门偏远,后门平常就没有什么人走,人们再一乱,大部分的人惯性的都往前门去了,人一多,丧尸也多,万一再把前门堵上。比起来,还是后门虽然远,但是要比前门要安全很多。”
  
  “你不是这么想的吗?”
  他不是这么想的,于纯悲愤的摇了摇头,他的脑子还没有拐这么多弯儿。
  
  他该怎么和一个无神论者解释,丧尸身上的阴气,而活人身上无论是倒霉的还是不倒霉的“气”都是活气这一点?
  而又怎么让一个无神论者相信,自己这么远的就能从天空中,看到前门那浓重阴气?
  
  最重的是,他还有什么证据,让一个无神论者相信,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相士啊。
  他有用啊,于纯简直想切开纪纲的脑子,在他的小脑里写下这一句话。
  
作者有话要说:按时撒花的同学都是好同学


☆、乌龟活了

 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,也没有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,身边的人突然的变色发青发白或者发黑,心脏停摆,然后就像是一只疯狗一样,疯狂的攻击活人,把人杀死,把人撕裂,喝人的鲜血,吃人的尸体,好像那么只有一瞬间,世界就翻天覆地了。
  
  在无数影视作品和快餐小说的影响下,丧尸的普及率已经很高了,差不多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,在人们在丧尸口下逃生之后,人们都一窝蜂的冲到了外面。
  
  去超市,去粮站,去商场,每个人都知道没有吃的人是活不下去,每个人尽可量的囤积食物,然后驾车,逃离城市。
  杀人抢劫,丧尸攻击着人,人攻击着丧尸,四处都是尖叫声,这座城市已经毫无秩序可言了。
  
  “咱们得赶紧的出城,这些人现在光顾着抢东西了,等他们抢够了吃的,一定会一窝蜂的出城,到时候路一定会堵住的。”于纯的脸贴着车窗玻璃,往外看,想起这个城市每天上班的高峰期,那一堵就堵上两个小时的路况,就头皮发麻,那还是人们遵守秩序的情况下呢,现在人们已经失去了理智,这是逃命啊,到时候恐怕恨不得从人家的车上轧过去。
  
  于纯也没有时间去考虑,他出了城会不会饿肚子的情况了,人要是死了,当然是不会饿肚子了,考虑会不会肚子,那是人还没死的情况下啊。
  陷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了,早晚是死路一条。
  
  于纯神经的似的嘟嘟囔囔,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天空,“咱们换路,前面好像聚集了很多人,应该是塞车了。”
  
  见纪纲还没有下路,于纯脚下用力踹了他一脚,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算命的啊,等到了安全的地方,我脱了光了给你看全身都没有关系。”
  
  沉默片刻,纪纲果断的打了方向盘,“你最好说的是真的。”
  “一根绳上的蚂蚱,不对,我还是个瘸腿的蚂蚱,你跑了我都跑不了,你就听我的吧。”
  
  在他们拐进小巷子的时候,纪纲从后视镜了已经看到了有掉头的车了。
  他怎么知道,开车的纪纲分出神来,观察着旁边的于纯,发现于纯已经在看着天空了。
  
  纪纲只看到了外表,却没有看清楚“内在”,这不怪纪纲,就是纪纲的眼睛堪比雷达,但他也不是X光啊,没有办法透过于纯的头壳,看见于纯脑子中的情景。
  于纯的脑中已经出现了一只罗盘,别问他罗盘是怎么出现的,逃命的时候,谁还顾得上这个啊,总之,罗盘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了,他知道对自己有好处就行了。
  
  “走左边,右边是死路。”
  “拐弯,那边修路呢。”
  纪纲开车在于纯的指导下,一路上没有遇见堵车的情况,看见丧尸就压过去,一路上倒也平稳,就在纪纲以为自己遇到了神仙,车子的墙面居然是堵墙。
  看来自己也傻了,这是什么神仙啊,这明明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。
  
  “撞过去。”于纯一手指着前面的那堵厚实的墙说。
  那是墙啊,你以为是豆腐块,你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,就撞上去。
  
  纪纲想掉头,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们的车子后面已经跟了一串的丧尸。
  “那要死一起死吧,哥就陪你赌一回了。”纪纲手握方向盘,把车向后倒了一点,猛的踩在油门上。
  
  别说废话了,于纯怕纪纲没有胆量,中途刹车,他挪了挪身子,那只健康的脚丫子,直接上了纪纲踩着油门的脚上。
  两人的脚下一同使力,车子撞在墙上,震了一震,几声砖头砸在车面上的声音,挡风玻璃被砸酥了,之后,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居然是一大片的空地。
  
  地面之上,都是碎砖头的,偶尔有几道竖起的摇摇晃晃的墙,墙壁之上有红色的油漆写得大大地“拆“子。
  看来一块快“完全拆迁“了的地皮。
  
  “这应该是XX区,前几个月,这边为了拆迁闹得很热闹的,这边的住户抗议了半天,没想到胳膊终究没扭大腿,还是被开发商拆了。”不过拜那一阵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所赐,纪纲终于知道了,他们在小巷里七拐八拐,又撞倒了一堵墙,到底把他们弄到哪儿来了。
  
  “过了XX区,前面就有一条土道,那里经过的人少,应该不会堵住,在那条土道上开个十几分钟,就能到我弟弟那儿了。”纪纲说道。
  
  那就是危险解除了,于纯放松下来,才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人在跳舞似的,一蹦一蹦的疼,看来用罗盘是个体力活啊,此时于纯脑子里的已经不是罗盘了,而是又恢复成了玉色的小乌龟。
  
  刚才在危险之中,于纯没有注意,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罗盘,和这只小乌龟的大小倒是差不多,再仔细想想,颜色好像也差不多。
  古代人们用罗盘卜卦看风水,在远一点,人们用龟壳占卜,龟壳和罗盘,算起来都是相士的用具。
  
  罗盘不会是龟壳变得吧,于纯陷入了思索,越想越觉得是,于纯试图在脑子里,让罗盘快出来,结果只换来了自己的脑子更疼了。
  
  于纯倚在座背上,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。
  
  看的纪纲莫名的有些心疼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按说他不是什么心软的人,把脚扭伤了的陌生人带进家中,那是常理。
  在丧尸遍地走,人只能为己的情况下,把一个人带在身边,那就是明显的和自己的性子不符。
  
  更别说,当时于纯的脚已经骨折,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走路了,带上他,就是一个累赘,可是即使这样,自己在于纯的眼泪之中,还是心软了,把背着带到了车上,还准备把他带到弟弟那里。
  虽说之后的事情,证明纪纲是捡到一个宝了,但是还是不能抹杀纪纲之前的心软。
  
  现在,见到于纯蔫头耷拉脑儿的样子,纪纲心中居然涌起了久违的心疼,“把头靠在我肩上吧,一会儿到了我叫你。”
  
  于纯的头靠到纪纲的肩膀,还没有一秒,就立即离开了,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在靠近,这不是依靠脑中的罗盘,而是一种感觉,他感觉到随着那个东西越来越近,自己满身的疲惫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  
  “好像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。”于纯对纪纲说。
  纪纲看了一眼后视镜,之前跟在他们身后的丧尸已经被他们甩开了,镜子里慢慢出现了一个身影,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,应该说是八九岁的小丧尸。
  
  小丧尸身上裹着一块红色的破布,披散着头发,圆圆嘟嘟的脸蛋,在生前应该是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。
  与他们之前看到的丧尸不同,这个小丧尸有着红红的眼睛,尖利的牙齿,四肢着地,动作敏捷,就像一个猎豹一样快速的奔跑,和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近。
  
  这个与众不同的丧尸,让车里的两个人都有了压迫感。
  “你来开车。”纪纲说了一声,快速的送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复合弓,打开窗户,弓弦上箭,此时那个小丧尸离他们不到一百米了。
  
  纪纲瞄准小丧尸的头部,发出了一箭,小丧尸快速的向前一跳,碳钢头擦着小丧尸的身体,钉在了地上。
  
  妈的,一开始老子大意了,原来丧尸还会跳啊,不就是会跑吗,打移动的靶子,老子也不是没打过,纪纲暗中骂到。
  想纪纲在全军的中的箭术也是数一数二的,要不然这把做为奖品的复合弓也到不了,纪纲的手中。
  
  纪纲一下子上了三只箭,三箭齐发,一前一中一后,三箭成品字形的向小丧尸射了过去,小丧尸躲过了第一箭,却没有躲过第二箭和第三箭,被射中了胸部和脑子。
  
  于纯见丧尸死了,就踩了刹车把车停了下来,他想要下车去看看,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自己这么舒服。
  
  “你不是不舒服吗?”纪纲伸手拦住于纯,“我看看就好了,顺便把箭收回来,箭是用一支少一支了。”
  
  “那个丧尸身上应该有什么古怪。”于纯也没有在坚持,他也是实在累了,不想要动弹。
  
  纪纲戴上了手套,拿了一把刀下了车,于纯在车上,看到纪纲用到把丧尸的身体抛开了,然后再丧尸的脑子里,找到了一个蓝色的晶体。
  
  “这应该就是晶核了。”纪纲把晶核用水洗干净,放进了于纯的手心里,“我们之前杀了丧尸,也在丧尸的脑中找过,不过没有看到,现在看在,恐怕是那个丧尸的级别不高的关系。”
  
  于纯把蓝色的晶核攥在手心里,感到手里一阵的凉意,就像在吸毒一样,全身轻飘飘了起来,这应该是就是自己感觉到的东西了。
  
  “是不是很舒服?”纪纲看着于纯渐渐没有疲惫的心情,心里也放松了很多,“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能提供天地元气的东西了。”
  
  “你知道?”于纯奇怪的看了一眼纪纲,“那你为什么还有给我?”
  难道真是傻逼?
  
  纪纲没有回答于纯的第二个问题,为什么给他,他自己也不知道,只是给了他以后,纪纲发现自己并不后悔,“我们习武的人,对天地之间的元气总是比常人要来的敏感,前几天我武功大进,可能就是因为天地之间的元气,因为不知名的原因,变厚了的缘故。
  
 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,但是恐怕这些丧尸的出现,也跟天气元气有些某些关系。”
  
  那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吧,既然纪纲他不要这颗晶核,于纯既然知道这颗晶核对自己大有好处,他好不推辞的就攥到了自己的手里,紧紧地握住,好吧,根据这位傻大个子——把这么好的东西让给自己,于纯决定还是不和他叫傻逼了——所说,这个晶核汇集了天地元气,不管是不是天地元气,但绝对是个好东西。
  
  于纯把晶核握在手里的时间越长,精神越好,渐渐的他惊奇的发现,自己脑中的那只乌龟,从龟壳变成的乌龟,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只死乌龟的乌龟,居然睁开了眼睛。
  
  
作者有话要说:修真世界拉开了序幕。
我一直以为,丧尸的存在是不合理的,那是西方的东西,相比起来,中国的僵尸有文化多了。


☆、乌龟空间

  没有感觉的,于纯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,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,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,只是人闭眼前,是在车里,等自己的睁眼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。
  是人就会觉得,这片在野外再也寻常不过的情景,是很奇怪的。
  
  于纯揉着额头坐起身来,头顶上没有太阳,但是,确实白天。
  看来是阴天了。
  
  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一米多的水潭,深潭中央有着一个泉眼,从泉眼之中涌着活水,汩汩的冒着,但是这半径有十几米的水潭,在泉眼不断着往外冒水的情况下,半径没有增加,深度也没有增加。
  于纯伸手进去,水温适宜,水潭的底部有着光滑的触觉,不知道是铺了什么,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水潭是人工做的。
  
  于纯环顾四周,脚下有着枯黄的草,远处还有几棵大树,不过叶子快掉光了,但是视线之内却没有人,当然更没有那个说要把自己带出来的傻大个子。
  
  看来自己被抛之荒野了。
  于纯也没有可责怪纪纲的,自己知道的情况,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,人家能把自己带出来就不错了,再说了人家也只是答应把自己带出市区。
  可不,他现在确实是出了市区了,人家也没有食言啊。
  
  果然,靠天靠地,都不如靠自己。
  不过连一块面包都不留给自己就太过分了,车子不留下,于纯可以理解,人家自己的嘛,又只有一辆,当然是留给自己了,不过自己背上那一背包的食物,那可是自己千辛万苦,从家里背到现在的。
  真是缺德啊。
  
  于纯感叹一声人心不古,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靠自己的两条腿了。
  就要起身,发现自己还在水中的手指一疼,好像被什么咬住了。
  他急忙把手拿回来,跟着他手出水面的居然还有一只碧绿的小乌龟。
  
  一看小乌龟的样子,于纯就气炸了,就和上次吸了他好几百,好几千CC的血的那只破乌龟,长的一个样子,那只死乌龟吸了自己的血,就跑到自己的脑子里去,闹得自己没有办法,那也就算了。
  
  可这只不知是哪儿死乌龟,和那只破乌龟长的一个样子,妈的,居然吸血的臭脾气都一样,于纯都能看见小乌龟的喉咙一吞一咽。
  
  没有办法那只脑中的破乌龟,还没有办法你吗?
  于纯使劲拽拽小乌龟,乌龟牙已经嵌进他的肉里了,扯得于纯的手指更疼了。
  看来要样吸血龟自己松开了,松开之后,正好做个乌龟汤,被吸取的血恰好回到自己的身体了,还能塞塞牙缝。
  
  于纯抡起挂在自己手指上的小乌龟,使劲的在地上捶,乌龟就是不松口。
  
  “妈的,还是不松口是吧。”于纯把乌龟举到眼前,居然发现在小乌龟的眼睛里看到嘲弄。
  丫的,这已经不是一只乌龟的问题了,这是自己的尊严的问题。
  
  于纯咬牙切齿的在地上挖了一个坑,把乌龟和被乌龟咬的那只手指一同放到坑里,埋好土,压实了,“这下,你要是在不松口,哥就跟你叫哥了,甭说叫哥了,叫爷都成。”
  
  他发现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,于纯得意的哼着小调,把自己手指拿了出来,在旁边找了一根棍子回来,发现小乌龟居然自己从土地刨除了。
  看来属性的小老鼠。
  
  “自己出来倒好了,省的哥动手了,虽然块头不大,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,你就为了哥的肚子做了贡献吧。”于纯举起棍子,就想给把小乌龟变成死乌龟。
  
  “丫丫个呸的,你敢跟小爷动手。”一个孩童的声音在只有一人一龟的草地上响起。
  
  于纯傻眼了,看了看周围,掏了掏耳朵,“看来是哥幻听了,还是赶紧的得活,省的一会儿有丧尸来了就完了。”
  他早就发现方圆百米之内根本就没有丧尸,这也是他在这儿和一只乌龟磨叽的原因。
  
  不仅没有丧尸连个活人都没有,放心之余,对纪纲更咬牙切齿了,你说你费劲给他找这么一个地方,你就不能捎带着把他带走吗?亏得他自恋的以为,经过刚才他的“神仙指路”,就是不能证明自己是神仙,起码也证明自己有点用处不是。
  
  到头来,还是把自己扔了,于纯他以自己“神相”的身份,诅咒他性/无能,阳/痿,早/泄,不/举,外加祝愿他早日得梅/毒,烂掉他的小/鸡/鸡。
  
  于纯摇摇头甩开脑中的念头,还是把储备粮食拿到手吧,估计应该有一两肉吧。
  他抡起棍子,这时候,那个童音又想起来了,比之前多了几分急切,“呜呜,你不要杀我,小爷我和你叫爷还不行吗?”
  
  杀你?貌似,他现在要杀的只有一个吧。
  于纯蹲□,“刚才是你说话?”
  
  小乌龟的脑袋小鸡啄米般的点头,“呜呜,就是我啊,爷不要杀小爷啊。”
  在经过龟壳变乌龟之后,于纯的神经已经很大了,一会儿就和这只会讲话的小乌龟聊了起来,但是现在貌似,玩笑更大了。
  
  “你说……”于纯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夹在手中的小乌龟,“你刚才说,你就前几天那只龟壳。”
  “是也不是。”小乌龟摇摇自己的绿豆脑袋,想要卖一下官,眼角余光瞟了一下,看到于纯始终握在手心里的棍子,呜呜,不说就要被打吧。
  
  念头放弃,小乌龟老老实实的回答,“那是我褪下的壳儿,那是一个媒介,只有有人灵力十足的鲜血,滴到龟壳身上,等龟壳吃饱了喝足了,我的能量吸收好了,就能把人带到这里。”
  
  吸饱了自己的血,龟壳变死乌龟。
  吸了一个晶核,死乌龟变活乌龟。
  等等,什么叫“把人带到这里”。
  
  “这是什么地方?这不是野外吗?难道是你把弄这里来的?”最后一句问话,于纯说的阴森森。
  
  小乌龟郁闷了,“你不喜欢啊,这可是送给你一个独立的空间啊。”
  “独立的空间?”于纯眨眨眼睛,“是说这是我的随身空间。”
  
  他以为乌龟使了什么妖法,把自己从“纪保镖”身边弄走了,带到了这儿里,所以他才那么气愤,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把上的靠山。
  
  要是自己来到的不是什么野外,而是一个随身空间。
  那简直就是……,就是太令人疯狂了。
  真是风水轮流转,今年到我家,每天都看到馅饼往别人头上砸,现在终于砸到他头上了。
  
  于纯和小乌龟详细的说一顿“随身空间”的描述,巴巴的看着小乌龟,就像是这只前一刻他恨不得顿成汤,喝进肚子里的小乌龟,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,“你说的独立的空间,是不是就是我说的随身空间啊。”
  
  于纯的话换来了小乌龟的鄙夷,“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,就是没有常识也要懂得掩饰,你说的那是空间,空间指的是储物空间,咱这可不是什么储物空间。”
  
  小乌龟顿了顿,一脸的傲然,“咱这是缩小型的独立位面,储物空间可以装活人吗?储物空间可以种药材?储物空间能出来一颗树吗?储物空间……,总之,咱们这个地方储物空间不能做的,咱们都能做,和外界是一样的,千万不把咱们这儿跟储物空间那么低等的东西混为一谈。”
  
  于纯在小乌龟的话里,总结出来了一个重点,那就是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储物空间。
  


☆、聊胜于无的空间

  小乌龟啰嗦了一大堆,于纯在小乌龟的话里,只总结出来了一个重点,那就是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储物空间。
  
  “那我这里的种的粮食能一天当十天长吗?”于纯这是得陇望蜀了,
  
  他想起以前用来打发时间的,随身带着XX,空间XX,随身XX,那时候他就非常的羡慕文中的猪脚,更加的嫉妒他们拥有的那个神奇的空间,那个空间简直种什么都能长什么,一个小麦和韭菜都分不清的农业白痴,靠着逆天的空间,都能将吃剩下的桃核儿,楞种出一个蟠桃园来。
  这能力?
  岂是用牛逼这两个字就能形容的。
  
  “这也可以,不过现在不行。”小乌龟的傲然劲儿没有,先是羞愧,又转而理直气壮的的看着于纯,“这都要怪你,是你修炼的程度不够,你要是是个金丹期的修者,甭说一天当十天长了,一天当一百天长都行了,你现在刚跨到炼气的门槛,能进来进了就不错了。”
  
  于纯看了一眼脚底下,枯黄的小草,远处飘飘洒洒的干枯落叶,树上还在的几颗叶子,就像是秃子头上的头虱,不费吹灰之力,他就能数的一清二楚。
  明显的营养的不良啊,就像被干旱摧残了一年半载似的,是人就是知道缺乏滋润了,这种情况下,甭说是“一天能当十天长了”,他洒下一把豆子去,能收碗豆腐脑,就不错了。
  
  “我什么时候到了炼气期了,我怎么不知道?还有什么是练气期?”于纯认清楚情况之后,凌乱了。
  
  小乌龟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,它忘了眼前的这位新主人,是个连修真都没有的普通人,看来它必须要给新主人普及一下常识了,“修者把按修炼程度不同分为,炼气—筑基—开光—胎息—辟谷—金丹—元婴—出窍—分神—合体—大乘—渡劫,随便说一句,你现在就是处在修者的最底层。至于你问什么会踏入炼气期,这就不能不说,你的运气的真是好啊,明明资质一般,偏偏的老天爷看你顺眼,让你的血无意之中溅到了我的龟壳身上,
  ——那是你吸得。
  
  再然后又让你碰上了一个僵尸的结晶,让你一下子就跨入了炼气期,我前几任主人就没有你的好运气了。”
  
  在空间指导手册的说明之下,于纯终于闹明白了事情的头尾。
  自己能进入修真的门槛,一部分原因就是有潜在的天分,另一部分就是因为自己恰逢其会,赶上“天地元气”盛宴。
  
  再说小乌龟的来历,据说历史太久远,他也不太清楚,他有记忆的第一任主人就是于纯的祖师爷,创立了麻衣神相的麻衣道人,麻衣道人也是无意之中得到了这个“异宝”,也走狗屎运的用血激活了龟壳,这血也是有讲究的,要有修行者天分人的血,麻衣道人虽然使乌龟壳变成了死乌龟,但是还是缺乏一点运气,终生也没有到达炼气期,也就无法把死乌龟变成活乌龟了,跟没有来到过“乌龟空间”。
  
  提起小乌龟的第一任主人,小乌龟很有些遗憾,“道人也算的上是惊采绝艳,只不过生不逢时,那时候天地元气,日渐枯竭,没有灵气,人就是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无济于事。”
  
  小乌龟对他的前任主人抱屈,对他的现任主人这事羡慕,“这次天地元气因为某种原因,一时之间大涨,那是运气,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遇,这才是真正的好时代,这是属于修真者的时代。”
  
  于纯翻了个白眼,“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时代,外面丧尸满地的跑,一不小心,死了全尸都捞不着。”
  
  小乌龟恨铁不成钢,一下像一只兔子一样,从于纯的手掌心了跳到了于纯的头顶,小爪子使劲的在他都上刨,弄得他头皮生疼,“咱要的就是丧尸,不对,被你绕进去,那东西不是丧尸,那东西应该是僵尸,吃了可大补啊,要是你找到一个僵尸王吃了进去,你恐怕会从炼气期窜到金丹期。”
  
  管他金丹不金丹呢,于纯还是那句话,命都没有了,他还要金丹干什么,反正这个地方挺安全的,他就呆在这儿好了,无聊的时候出去逛逛,最好找个看着顺眼的美女,在这就安家了。
  
  小乌龟好像看见了于纯的想法,坏笑的打破了于纯的妄想,“我可告诉你啊,你现在的修为太低,这个被隔离出来的位面,又与你相连的在一起,你的修为直接影响着这个空间,这里的植物的一切,就是吸收着你的身上的养分而活,你的修为强,则这个空间强,你的修为要是弱的跟个小鸡崽子似的,那就准备在这里吃草根吧。”
  
  于纯颓废了,就是空间也必须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的原则啊,那他还搞什么。
  
  小乌龟又说了一句话,直接给了于纯沉重的打击,“忘了说一句,你现在连这里的草根都吃不了,因为你现在不是人啊。”
  
  于纯一把把小乌龟从自己头上耗了下来,带下了自己一缕头发,“什么叫做我不是人?”
  
  “你现在只是神念进来了,用通俗一点的话说,就是你的鬼魂进来了。”
  
  感情这空间对自己而言就是一鸡肋啊,他要是在外遇到了危险了,那对不起,你该死还要去死,等到你死够了,你的灵魂不用不用上天堂,也不用下地狱,直接进空间,但是那和上天堂下地狱都什么区别啊,都是去死啊。
  
  于纯呆了,那不是没辙了,“要是我死了怎么办?”
  
  被于纯拿着棍子恐吓过,对于纯现在的情景,小乌龟幸灾乐祸了,事不关己的说了一句,“你可以去夺舍啊。”
  
  “夺舍你个头啊,哥现在对自己的壳子很满意。”于纯使劲的摇了摇手里的小乌龟,“快点给我换一个,我要一个能让我进来的空间。”
  
  你以为空间是大白菜,还是商场里打折的拖鞋,由得你挑三拣四,换来换去。
  
  无奈形式比人强,小乌龟放心满肚子的牢骚,“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的,你只要进补就好了,吃丧尸,吃晶核,吃馒头,你只要吃就好了。”
  
  小乌龟掰着自己的小爪子算了一下,“要是吃馒头,你吃上555年,你就能跳过炼气期,到达筑基期,那时候你人就可以进来空间了,要是你再吃上5555年,你就可以到达开光期了,等你在吃上55555,你就可以………,最后,等到你一直吃够555555555555555,你就可以成仙了。”
  
  怪不得,自己是第一个进入这个狗屁空间的“鬼魂”,先不说吃了,你能活到555年再说吧,于纯哀嚎了一声,还不如不给他这个空间呢,虽说这个空间能保命,但是现在看得到吃不到,这才让人最难受啊,人绝望的时候,就能狠下心一了百了,要是前面有个肉馒头吊着你,你只能一直一直……去追。
  
  不过,有也比没有好啊,大不了他当他没有不就得了,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活的很痛快了
  
  “好吧我去打丧尸。”于纯算是看透了,他不就是希望自己去找晶核嘛。
  
  “最好找点厉害的僵尸,晶核等级才高啊。”小乌龟喜滋滋的说道,他终于不用饿肚子了,可怜的他,都饿了多上年了,小乌龟本质上就是一个寄生虫啊。
  
  对这一句话,于纯直接无视了,僵尸的等级越高,代表危险越高,她就是不要这个空间,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掉吧,他的目标是活到九十九,长生不老,有可,没有也可。
  
  他的人生目标一直就是
  ——活着要痛快。
  
作者有话要说:谢谢水墨清烟仍的地雷,这可是这篇文,我得到的第一颗地雷,非常的感谢。
也感谢给我支持的亲们,你们都是我的动力啊


☆、故人

  于纯为自己的鸡肋空间悲哀了一阵,他就把自己的空间抛之脑后了,这个空间对自己来说,有了无疑会对自己更好,没有也不能把自己咋滴,他加上纪纲也该能在末日里活下去。
  
  他不能冒着生命危险,去打丧尸吧。就自己的小身板,对付一下普通丧尸还可以,要是遭遇先前那种已经形成的晶核的丧尸,那无疑就是找死。
  
  好死不如赖活着,他还是就这么赖赖的活着好了,至于晶核,有缘再说吧。
  
  于纯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,终于发现魂魄进空间的好处了,至少他的身体能在外面被带着跑啊。
  
  摸摸自己身下柔软的床,于纯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,鼻子之间,汗腥味夹杂着烟草的味道,他动了动身子,一把又被人按了回去,抱着自己的人嘀咕了一声,“快睡。”
  
  是哪个大个子的声音?
  现在他们应该到达了目的地了,这里就是大个子的弟弟的家了。
  于纯感觉自己的腹中没有饥饿之感,口腔里残留着一个蔬菜粥的味道。
  
  他好像是叫纪纲吧。
  没有被丢下。
  于纯这是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,他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没有信任过这个男人,他只是想要扒着他,靠着他保命,却从来都没有对这个人抱有多大的希望。
  
  人之初,性本恶,连一个人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丢下自己的孩子,于纯对人性已经没有期待了。
  他只是试一试而已,没想到萍水相逢,一个陌生人会救下自己这个陌生人。
  他遵守了诺言,出城之后也没有丢下他,居然还给昏迷的自己喂了粥。
  
  他应该是个好人吧,迷迷糊糊的于纯给纪纲下了这么一个评语。
  
  纪纲有严格的生物钟,天蒙蒙亮,他就睁开了眼睛,看着与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,不自觉的有了一点微笑,利索的刷牙洗脸,把于纯弄醒。
  
  “现在天还没有亮呢?”于纯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作势又爬回了床上,要知道他大部分时间,是睡到自然醒了,现在他是明显没有搞清楚情况。
  
  纪纲直接拽着于纯的衣领把他领了起来,拎到了半空中,想到了他的那一只伤腿,把他放在地上的动作换了一下方向,把于纯抱在了怀里,“一会儿有点事你要你帮帮忙?”
  
  于纯恩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,迷迷糊糊的被抱下了楼,眼睛半睁半开,两只眼睛开了一条的细缝。
  
  屋里面大概有四个人,应该都是旧相识,一个坐在轮椅上,看起来非常瘦弱斯文的男孩,一个在厨房来来回回端饭,皮肤白皙,长发及腰的女人,还有一个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男子,厨房有着乒乓的声音,厨房里应该还有一个人。
  
  “哎吆,是不是小纪他们下来了。”厨房里的声音。
  
  屋里的一个男人开口,“妈,是大哥他们下来了。”
  
  前一个声音听起来蛮熟悉,第二个声音也听熟悉的,不仅声音熟悉,人也挺熟悉,于纯睁大眼睛,就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。
  
  “怎么了?”纪纲把于纯放到餐桌前,于纯扭着他胸前的衣服就是不放手。
  
  于纯欲哭无泪,哥们,你把我放哪儿不好啊,你把我放到那个黑社会的旁边,他前一天刚把自己揍了一顿,他损失了三颗牙齿,半条伤腿,几块青肿的皮肤,以及他造成了自己被吸掉了半身的血。
  
  最后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,他的小乌龟,那是他人品好,这点绝对不能归在他的身上。
  
  旁边的这一个人赫然就是,识破自己骗术,自己断言他媳妇三个月必有身孕,结果他的媳妇居然是个男的,他在他妈暴露了自己的性向,他暴露了他是个骗子,他倒霉,他更倒霉。
  
  现在他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形象相差甚远,问题是,哥有阴影啊,就是明知道他认不出现在的自己,他也有阴影啊。
  
  纪纲一句话,把所有的目光都引到了于纯的身上,在这样下去,会露陷的,人的容貌可以改变,声音却有迹可循的。
  
  于纯干笑几声。
  
  “应该是来的时候被丧尸吓坏了。”一声悦耳,轻灵的声音替于纯解了围。
  
  声音好听,人更美,可是是个残废,做到轮椅上的男孩,推着轮椅来到于纯身边。
  
  东方虎立刻就把移动身子,推着纪辰。
  
  一会儿,厨房的里的人都到齐了,在于纯的猜想之中,屋子做饭的就是自己见到的那个算命的老太太。
  那个残废的男孩,就是纪纲的弟弟纪辰。
  东方虎,那个揍了自己的男子,就是——嗯,纪辰的丈夫,纪纲的妹夫,不过老太太坚决不肯承认这一点,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男儿媳。
  
  那个年轻的女子,是东方虎用来糊弄他妈,假装他一段的老婆的,两个人纯属是雇佣关系,幸运的在丧尸爆发的时候,她呆在了东方虎的家里,幸存了下来。
  假装了一段时间的老太太的儿媳妇,倒是出处感情来了,老太太坚决认为,这个姑娘就是自己的儿媳妇,现在成天就把人往东方虎的怀里送,平时对赵熙云和颜悦色,对纪辰则视如无睹。
  ——老人的通病吧,没有老人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找个一个男人当媳妇,特别是于纯亲眼看到,这位老太太是多麽的渴望有一个孙子。
  
  婆媳关系啊,真是一个大难题,能难倒一个地不怕的男人。
  
  纪纲在老太太和纪辰的身上指了指,朝于纯隐晦的使了个眼色,看来这就纪纲要他帮的忙了。
  要了人家当“保镖“,回报人家也是应该的。
  
  于纯吃了饭,就借口洗碗跟着老太太去了厨房。
  
  于纯最拿手的就是哄人了,几句话就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的,只是,一说到纪辰,老太太的脸立马就耷拉下来了,“小纯啊,不是我老婆子不开通,只是,哎,要是我有四五个儿子,虎子他喜欢男人也就喜欢了,可是这辈子就这么一个,东方家就指着他传宗接代,现在又是这样一个世道,人随时都会没命,纪辰他连路都走不了,这不是给我儿子拖后腿吗?”
  
  说的也是,人家说的在理,可惜他于纯不站东方虎那边啊,他是纪辰的“娘家人”。
  
  看来老太太不是不能接受一个男媳妇,他不能接受的是不能有一个孙子,况且,他儿子选的媳妇又是一个纯拖后腿的,这种情况下,换于纯是东方虎的妈,他也不答应啊。
  
  于纯拿出自己“吃饭的本领”,摆出一副神棍的嘴脸,抓着老太太的手,“不瞒奶奶说,其实,我们家祖上是麻衣神相,祖传下来一套相面的绝活,要不给您看看?”
  
  现在街上算卦的,十个人有是十一个人说自己得了麻衣神相的真传。
 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于纯一眼,“真的还是假的啊,我前几天才被骗了一次,现在啊,是个算命的九个是骗子。”
  
  天地良心,他就是十个了那一个真的。
  好吧,那个前几天的骗子是他,不过他现在可不是骗子了。
  
  “瞧奶奶说的,您在大街上找算卦的,人家要你钱的,我又不要奶奶什么,怎么会骗您呢。”于纯掰开老太太的手掌,“我给您说,信不信在您啊,我要是说您什么幼年富贵,中年坎坷,晚年享福,您一定会说我是在您家里看出来。”
  
  可不是吗,住着小别墅,有点眼力劲儿的都能看成来,老太太没有开口,但是浑身都散发着这种意味。
  
  看来被骗了一次都长心眼了,于纯说:“要不然我给你算算您与父母的缘分?”
  
  这下更直接了,老太太直接说,“父在母先亡,我都找人查过了,这是江湖算命的常用来忽悠人的一句话,万金油。”
  
  这买卖是越来越难做了,于纯替那些江湖骗子哀叹一声,“哪能着,我不说这个。”
  
  于纯想一个下,实际上看了一遍脑中出现的那老太太的生平,“奶奶,我就说了,你的本名叫王二丫,之后才改的名叫做王西华,对吧?”
  
 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老太太还是不信,“不会是纪辰告诉你的吧?”纪辰那边自然是自己的儿子告诉的。
  
  既然知道他知道她曾经叫做王二丫,那么他再知道什么都不奇怪了,这就是给熟人看相的坏处,天地可鉴,这真是他看出来的啊。
  
  看来必须要找出一些连东方虎都不知道的事情了,于纯脑中的文字向下翻去,他的脑中不可能连人上几趟厕所都显示出来,它显示的只是一个人一生的重大事件和重大转折,不过,这样也够了,于纯终于找出来一件事是老太太终于不会告诉东方虎的。
  
  “奶奶年轻的时候,肯定长的十分的漂亮吧?”于纯嘻嘻一笑,没想到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还有些风流韵事。
  
  老太太顿时来劲了,“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,当年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枝花,提亲的时候差点没有踏破我家的门槛。”
  
  于纯贼兮兮的,“有不少的棒小伙子追奶奶吧,可惜是有眼不识金镶玉,居然敢抛弃——”
  
  六十几岁的老太太一下在就捂住了于纯的嘴,那利落的身手,根本就看不出人家走路都颤巍巍的,“嘘——”
  
  于纯眨眨眼睛,看了一眼门口,嘴巴被放开了,“嘘——”
  
  “你怎么会知道的?”老太太东张西望的小声说。
  
  于纯昂着小脖子,“当然是我算到了,这下子您相信我真是相士了吧。”
  
  于纯相信,老太太就是把自己小时收尿了几回裤子的事,告诉自己的儿子,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,其实,说起来也简单,无非老太太的行为思想太超前了,在他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上一辈,居然搞起了自己恋爱,父母不同意,那就绝食,本来小两口,商量好了要私奔的,没想到,在他们要私奔的前一天,男方居然把新媳妇娶进了门。
  
  仗着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,要不然估计老太太就丢大人了。
  自由恋爱无疾而终之后,老太太才在父母的安排下,嫁给了东方虎的父亲,东方虎的父亲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,可见老太太把这件事瞒的有多紧,这件事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啊。
  
  没想到居然被一小辈看出来了,老太太老脸羞红。
  
  “对不起啊,奶奶,人家不是故意说的,我要是不说,您不是不信不是?您要是不信我,那我下面说的话,您不是更不信,万一要是害死东方——”于纯捂住嘴,装出一副说露嘴的样子。
  
  老太太的年纪到了,身体好着呢,耳朵也灵,听得清清楚楚,“你说什么?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儿子?”
  老太太声音一大,眼泪也流了出来。
  
  于纯也觉得自己缺德了起来,他干嘛骗人家老太太呢,不过咱也是不得已为之,人们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,他这算是做善事的。
  
  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,“其实吧,奶奶,我刚才就看出来了,您这儿子运道极强,可是他命中又带有一点的“阴”,要是处理不好,轻则潦倒一生,重则命都保不住,咱们也不是外人,天机也不怕泄露,我知道您想要抱孙子,我也不怕得罪您,您儿子这辈子最好不要碰女人,女人属阴性,碰了没有好处,要不然怎么都说女人是祸水呢,更别说,您儿子生来就有那么一点‘阴’气,就是和女儿走近点,都有血光之灾。”
  
  “你说我儿子这辈子只能碰男人了?”老太太将信将疑,他会是为了纪辰骗他吧,“那我孙子怎么办?”
  
  怎么办?凉拌呗?看您是要孙子还是要儿子了。
  于纯不怕她不信,自顾鬼神之说就少有完全不信的,大部分都是在两可之间,自己又在老太太的身上,亲自证明自己的本事,由不得老太太不信。
  就是怀疑自己后半段是骗她的,只要她信了前半段,她敢拿她儿子赌吗?
  前半段可是货真价实的。
  
  断人子孙更甚于刨人祖坟。
  虽说自己这么是真够缺德,可是谁让自己的屁股坐在人家纪纲这边着
  
作者有话要说:前几天有些事,根本就没有时间上网。
明天恢复更新。


☆、跑还是不跑?

  圆满完成任务,于纯喊来纪纲把自己抱出去,厨房里留下老太太一个人,老太来受到的打击是比较大,不过于纯有信心,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孙子,大多人都会选择自己的儿子,毕竟儿子才是从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,孙子总是要隔上一层。
  十月怀胎,和亲手养育的感情,并不是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孙子,能比拟的。
  
  “解决了?”纪纲在于纯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。
  
  “那是啊。”于纯在纪纲的怀里踢了踢,自己受伤的脚,他总觉得自己的脚腕处,好像在愈合,大概是错觉吧,不可能愈合的速度,他都能感觉得到,“你也不看看我是谁,你就放心吧,保准老太太以后拿着擀面棍子把你妹夫身边的女人赶走,然后能把你弟弟一天三炷香的供起来。”
  
  纪纲吐出一口气,事情终于解决了。
  他前天早晨到的时候,就发觉了,东方虎的亲娘对自己的弟弟那视如无睹的态度,摆明了就反对儿子和纪辰在一起,东方虎又是个孝子,更令人担心的是,他们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在虎视眈眈,加上老太太的支持,甭用东方虎移情别恋,就这样就够纪辰受得了。
  
  万一,让赵熙云逮住点空子,占了阿虎的便宜,纪纲都可以想象,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弟弟,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。
  
  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
  可是老太太又护着这个赵熙云,根本就不让赵熙云走,一劳永逸的办法,就是必须要让老太太彻底的接受,他儿子以后会跟男人生活的事实,要不然他们就是解决了赵熙云,又有张熙云,以阿虎的条件,会有很多的女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。
  
  防不胜防,就只能切除根源。
  恰好这时,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,“于纯”从天而降,作为末世前以“忽悠人”为生的“算卦先生”,忽悠一个封建的老太太,简直就是手到擒来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了东方虎的难题,并且绝对的没有后遗症。
  
  看来封建迷信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,异常反感“命数”之类的东方虎,受到自己大舅哥的信号后,如是感叹。
  
  “您喝茶。”东方虎亲手捧了一杯茶端到了于纯的面前,他不仅“劳苦功高”,而且人家有本事啊,东方虎并不是相信于纯又“相士”的真本领,他是觉得他有制住他“要命的亲娘”的本事,等他亲娘再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,于纯上去,保准一个顶他们俩,以后麻烦人家的时候还多着呢。
  
  真有眼力劲儿啊,于纯喝着东方虎亲手递过来的茶,怎么这么香呢。
  你这个暴力狂,你也有今天啊,打他的时候多嚣张的,于纯真想看到当他知道,那位“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”和他是同一个人的样子。
  想想就觉得十分的舒爽。
  
  不过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,他现在的“靠山”就是纪纲了,貌似人家的关系是大舅哥和妹夫的关系,人家比咱的铁啊。
  要不然他非要让他尝尝双面胶的味道。
  放过他,真是太可惜了。
  
  现在要逃命了,于纯只得放下这些“恩怨”。
  
  “我们要往哪儿去?反正这座城市是不能待了,咱们还要尽快,现在才是丧尸爆发的第二天,”于纯开口,人都来齐了,商量商量怎么跑吧,“丧尸的数量会越来越多的,很快的这里就会成为丧尸的天下。”
  
  以于纯的想法,跑是肯定要跑的,问题是他们要往哪儿跑?
  他们要找一个丧尸比较少,安全系数比较高的地方,要是没有目标的胡乱去走,没准他一头撞上,丧尸高密集的地区,到时候就欲哭无泪了,再加上一路上的可能会遇到的丧尸,动乱,食物,交通等问题,情况不明的情况下,还不如在这儿呢,起码这里地处郊外,环境偏僻,住的人也少。
  
  幸亏于纯通过望气之术,能判断至少他们要往北跑,至于具体跑到哪儿,到时候再说吧,反正X市不能待了,他在这里都能闻见这座城市被丧尸笼罩的味道。
  
  可惜别人闻不到。
  “哥哥,要是情况不恶化的话,咱们这里还能坚持一两个月,C区是个独立的别墅区,外面都有围墙的,只要把区里面的丧尸解决干净,等待一下政府的救援也是可行的。”纪辰缓缓的开口。
  
  纪辰的话的可行性是建立在政府会救援的情况下,实际上他并没有看昨天晚上插播的新闻,自然也就不知道,这场灾难,是全国性质的,救援,国家根本就顾不过来所有的城市。
  
  东方虎给纪辰解释了一下,大家有陷入了沉默。
  
  “电视新闻里有没有公布避难所?”
  于纯跳着脚打开电视,屏幕都是雪花。
  
  “没有的,电视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收不到信号了,手机也一样。”东方虎把一个手机拿出了,拨了一个号码,根本就拨不通。
  
  于纯和纪纲对视了一样,这可够快的,这满打满算,丧尸爆发到现在的时间,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,这四十八个小时之内,居然手机和电视信号都没有了,信号断了的原因有两个,第一,设备遭到了大方面的破坏,第二就是,设备完好,但是有什么隔绝了信号,也是就有什么隔绝了电磁。
  
  该不会又是什么天地元气吧。
  于纯抬头,电灯还亮着呢,这电没有停,看来这信号没有的原因,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。
  天地元气,你个死罪魁祸首。
  
  “不是我乌鸦嘴,估计这电力供应也快——”于纯‘完’字还没有说完,电灯呼啦的,就黑了。
  于纯干笑,“这可不是我嘴巴说坏的。”
  
  “真是个乌鸦嘴。”一直沉默旁听的赵熙云小声的说了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所有的人都能听见。
  
  管你什么事儿啊,小姐,看来是老太太把你宠坏了,这又不是你家,人家主人都没有发话。
  纪纲他们说说就说了,于纯也不会在意,人家可以说,但是并不代表,什么人都能爬到于纯头上去。
  
  她这么一弄,让于纯暗中给她在“老太太”使得绊子,使得更加的心安理得了,看着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,干的什么事儿啊,一个好好地小姑娘,不学好,不好好的搞自己对象,偏偏去搞人家的对象,不用饥渴到这种程度吧。
  
  就东方虎和纪辰这种情况,稍微自爱一点的就知道不要搅和到人家中间去,东方虎也肯定和赵熙云说明情况了,就这样,还死赖着不走。
  ——小姑娘没啥企图?拯救陷入搞基世界的伟大情操?还是无言婉拒老人的强留?
  当他于纯的眼睛瞎了吗?
  
  这样子长得也不错啊,于纯朝着赵熙云以龇牙,“不喜欢乌鸦嘴,您可以走啊,我相信绝对没有人拦着您的。”
  
  确实没有拦着,老太太已经被解决了,剩下的人,多恨不得把这个“祸害”,打包弄走。
  
  于纯寻思着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,脸皮稍微薄一点,可能一抬头一跺脚,开门就走了,就是脸皮在厚一点,至少眼圈会红一点吧,然后哭哭啼啼的去找她的靠山“老太太”去做主,没想到人家不愧是立志要当小三的,人家假装,没听见。
  
  纪纲把于纯的头扭过去,回归正题,“还有一个问题,丧尸发生的比较突然,经历的时间也很短,我们根本就不知道,咱们这儿到底是轻度感染区,还是重点感染区,要是重度感染区的话,咱们跑,当然是没说的,但是要是轻度感染区的话,政府救援的可能性就会比较大,在这儿建立避难所的可能性也很大。”
  
  “咱们现在日子也过的下去,要是咱们出去,满世界的寻找避难所,到时候X市恰恰就成了避难所,咱们到时候哭死也是自找的。”东方虎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说。
  ——他妈的,真是烦啊。
  
  于纯知道他还有一点没说,现在不算这个可以丢弃的赵熙云,一二三四五,他们五个人,一个老太太,两个腿脚残废,平时走路还需要人扛着走呢,纪纲和东方虎就是有三头六臂,也难保不被他们拖累。
  但是现在不走不成啊,可惜明白人没有决策权。
  
  好吧,就是没有决策权,他也有参与权,否则的话,他只能自己单腿跳着和他们各走各的,或者留下来,打丧尸。
  
  于纯举手发言:“我觉的吧,咱们应该走,尽快离开,不管你们信不信,X完蛋定了,不想陪葬的,赶紧跑路吧。”
  
  听于纯这么一说,东方虎挑了挑眉,“有根据么?我们不能凭你这么一张嘴,就决定离开的,风险也太大了。”
  
  赵熙云作为比于纯还没有地位的人,这次明显的保持了沉默。
  
  于纯看出来了,武力决定一切,他们这一伙人,其实做决定的还是纪纲和东方虎,只要搞定这两个人,其他的就可以忽略不计。
  东方虎本身就对着玄乎又玄的占卜算卦,抵触很深,大概是在老太太的阴影之下,受到了影响。比起他来,纪纲还好容易搞定点,起码他是真的见到过自己的本事的。
  
  实际上,纪纲对于于纯一路预测,让他们顺利出城的本事,也是惊叹不己,当事实摆在眼前,由不得纪纲不信。
  于纯说“他们要走的话”,让他本能的相信,就像于纯之前所说的,他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他没有理由把他们往沟里带。
  
  回视于纯看过来的眼神,纪纲说,“你的话我信,咱们离开这里。”
  
  一锤定音。
  


☆、目标A市

  纪纲一向稳重,有担当,言出必行,是个能靠得住的人,东方虎和纪辰在一起三年,和纪纲认识也有三年了,对纪纲的了解也很深,他知道如果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,纪纲是绝对不会说出,要他们离开的话。
  
  要知道现在看来,他们这里并不是人口密集的城市,而是接近于农村的近郊,这里又是个独立的地区,离开的风险要远远大于留下来的风险。
  关键还是在这个大舅哥带来的人,难道是姘头?他记得他们是睡在一间房的?是枕边风吹的自己这位大舅哥成了绕指柔?
【天生相士在末世 鸡鸭鱼肉(上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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